去你家。”

腊月二十八下午，我开车，载着梅梅从绕城速西宝速。一路上梅梅不停嘲笑我的驾驶技术。商务别克是不好开，但我也没有那么差劲儿。“好猫”香烟的幅广告牌迎面而来——心随好猫，意纵天。我牵引话题：“我们宝人开车不行，但造东西是一的，电就不说了，好猫烟西凤酒，你们西安人连带喝的，差儿死了。”我故意用宝音，把“人”读成“仍”。

“我还以为极品云烟一当先五粮呢。”梅梅撇完嘴，然后又非常兴趣，“给我教几句宝话，可有意思了。”“我给你教一段华，学会这段，就能举一反三。”我成功地阻止了她的唠叨，“有锅宝仍，扛迟吃蒙，看见一桥啥，一迟咱哈起，鲜血喳喳。”

“真土真土，不学。”

我反戈一击：“陕北话不土，你教我？”梅梅尴尬地看看车外：“我没听懂，那你解释一下嘛。”

“有个宝人，扛锄门，看见一条蛇，一锄砍下去，鲜血唰唰。”

梅梅笑得枝颤，一路上都在反复咀嚼这段话，直到安莉娜打我手机，她才回过神来。安莉娜没别的事情，就说医生允许她过年回家几天，父母亲友安妮娜等人把她接回了家，医生护士外诊，到家里打针换药，顺祝我新愉快。梅梅一直把安莉娜当敌我矛盾，我经过战犯改造，思想认识提到人民内矛盾的层次，为了避免拌嘴，所以糊其词：“哦……是吗……好……多注意……那就好……谢谢……也祝你快乐。”安莉娜不知所以：“你吗呢？”

“我正开车着呢。”

“那我不影响你了，再见。”“那先这样，再见。”

梅梅悉一切地看着我：“通知宝的老相好了？”

“哪里呀。”我故作平静，合上电话放在仪表台上。梅梅住鼻模仿：“开会呢吧——对；说话不方便吧——啊；那我说你听——行；我想你了——噢；你想我吗——嗯；你昨天真坏——嗨；你亲我一下——我正开车着呢！”

我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哈哈大笑，却把脸都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