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逃跑，他想离开纽约，他想去欧洲兜兜风。可是，转念他又想到在医院里躺着的憔悴的郭燕，也想到了孤零零地蹲在家里的比人更有良心的狗，jerry，多么的名字。

他驾车回到家里。

此时，jerry条小狗好象已经怒气全消了，见到了他的回家，蹦蹦地向他摇尾乞怜。

他抱起了它，两串乎乎的泪，掉了下来。

那狗竟然将它的脸伸向他，用它的鼻息安他，用它那有倒刺的，去他脸颊上的泪珠。

王起明被这亲切的安抚地动了，他地抱住它，也和郭燕一样地和jerry——这条比人更懂人的狗——谈。

“jerry，你想爸爸了吗？”他说，声调平静、柔和，“妈妈在医院里，她没事，你放心吧。”jerry轻轻地吠了两声，象是应答。

你是个好孩，你是我们的好。谁还比你更忠实呢？没有。你的忠心耿耿，我敢说，谁也比不上你，只要是人，就没法和你比。

“我对不起你，jerry。我好长时间忽略了你的德，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找到你，jerry，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累极了。我是被他们搞垮了。他们是谁？他们也不是坏人，他们也都跟我一样，是为了活才这样的。你千万别把他们想成坏人。人人都是这样的，这没什么不合理。只不过，我累了，我没有力量了，我得歇一会儿。怎么歇呢？噢，对，我们喝一吧。行吗？”

他起，从酒柜里拿一瓶白兰地。他打开瓶盖。

“你不来，jerry？”

他又坐回来，喝上了酒，“jerry，你得知，我还有办法。

我比不上你，但在人的圈里，我还算是最聪明的，对，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他给银行打了电话，提用他手上的两座房，偿还借贷的抵押。

银行职员彬彬有礼地对他说：“先生，请您允许我查一查这两座房的资料，然后才能答复您。”

“这不是过份的要求。”王起明对银行职员了再见，然后挂断电话。

他放下电话后又喝了一酒。

“jerry，你看，我们有救了。谁来救我们？我们自己啊！

我要用我自己的能力，度过这个难关。“会有人来帮助我。银行就会来帮我。我的贷款信用一直无懈可击，他们当然会在我困难的时候来帮助我。”

他到有昏，可能是累，也可能是喝威士忌太多的缘故。

他想睡一会儿，可是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来电话的是那位银行职员。

“王先生，您的垡不会太多，前年您新买的房，我们不能贷给您任何钱。因为，现在那所房的价格已经大跌了，而且还在继续下跌，您所付的期款的金额与目前市场价格很不相。”他的声音仍然是彬彬有礼，但听起来却又那么冷酷，“另一所，也就是您的老房，我们考虑可以据此为抵押货给您的两万五千块钱。”

“多少？”

“两万五千块。如果您同意，就请明天过来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