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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明？你在哪儿？”

“你自己去看着办吧！”

在哪儿，他也说不上来。

车开得相当慢。照这个速度，估计得开四、五个钟才能到家，天亮到吧？

哪儿不赌啊？

“我是起明。”

他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阿，有了这番倾诉，他到心里好受些。

“哈啰，”她的声音。

你不想赌，行吗！

他责备着自己。

这下呢，什么也没有了。

他真后悔来赌场来。怎么一下就走火地去了大西洋城呢？

当生意上的对手把你挤到墙角上，让你无路可走，并且拿走你的全财产时，那神态，和庄家扫走你的所有的筹码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雪下得满天皆白。

“你是阿吗？”

说完，阿放下了电话。

王起明抬起来，开动雨刷。雨刷晃动，那些雪从风挡上塌落下来。

他们从不抱歉。没人抱歉，胜利者当然不悄于向失败者抱歉。

轿车碾碎了满地的白雪，一路吱呀，驶上了公路。

微妙的区别仅仅是，商人从来不对你说：“i'msorry。”

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他拨了个电话给她。

“阿！”

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残酷捉我呢？

听筒里是阿睡意朦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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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她说。“你是一个失去理智的蛮！首先，你不该以这么低的价钱去接这批货；其次，你不该让客拖欠这么多的款。你更不该去赌，不该在个时候去买什么商业楼！”

“你这个人，太没脑！太没息！太笨！我没有办法给你！”

如果不去赌，那四万块总会留下。

更不要说生意了。每次投资下本儿的时候，那心态，和赌博下注时又有什么不同？

不该赌？

纽约呀，纽约！

不该来赌！

他想：难，我来纽约所见到的一切，真要在这一瞬间都化为乌有吗？

谁见过赌发财了的人呢！

真正的、一不掺假的四万元哪，完全可以挡挡那些领工资的工人。

雪扑打着车窗，不一会，雪就遮住了风挡的一半。

如果是我赢了，我就不说“i'msorry。”

你是个混，怎么就昏了，走上这么一条肯定死赔的儿呢！

哪里不是赌博呢？在纽约这个大赌场上，他不过是个新来乍到的小赌客而已。

他把车停在了公路路边，伏在方向盘上，静静地歇了一会儿。

“要是，应该什么，我并不知。”

在哪儿不是一样赌啊？自从来到纽约，不就是和下了一个大赌场一样吗？

他看着黑的前方，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你把我从零变成有，难你要再把我变成零吗？

想着，他又起动了汽车。

他拿起听筒，听见的是阿的声音。

狱，我呢，算是个快完的小鬼吧！

只不过没人说这句话：“先生们！请下注啦！”

“你呀，我真没法说你。你先回家去睡个觉！明天晚上九，我在皇后大街

他看看表，已是早晨五。他又看看窗外，知离阿的店不远了。

突然，他想到了阿的那句话：“赌，时间长了，早晚败在庄家手里。”

大的赌场就在前。型赛场也在不远。大街小巷的乐透彩卷，每日电视纽约号码，几条街就有一个赌局，赌足球、篮球、球、拳击，就是每天喝的汽瓶的瓶盖，香烟盒也是赌。

王起明到自己绝望了。他放下听筒，缓慢地驾着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