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自己？”

“意外并不是昨天才发生的，只是你昨天才知罢了。”

“对，你小题大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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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记住，”她说，“你现在是生活在国。国，表面上哄哄，实际上，它有它的规律，它有它的法则，它有它的——游戏规则——这都很严格。它的德观念也只在这规则内起作用。你不可能生活在真空里，你怎么能够要求你有又儿既生活在国，又持一个中国的传统观念呢？那不成了畸形了吗？”

“那么，我们没有办法了吗？”

“问题在于，”阿手里托着半杯白兰地站在他的面前，他看见杯中的白兰地耀着金黄的颜，“你自己。”

“可我是真的害怕，”他忧心忡忡地说，“她这一走，现了些意外，我意想不到的事。”

王起明钦佩地望着阿。

阿接着说：“什么华青帮、青龙帮、鬼影帮，现在又加上了越南帮。

“至于移民的女，特别是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他们完全被新的环境糊涂了，好坏分不清了，标准全变了，价值观也靠不住了，象新衣服一样全换了。他们甚至连自己都认不得自己了。”‘“他们舒服吗？”

阿端起酒杯，抿了一，平静地对他解释，“既然你下了决心把她从中国带来，既然你下了狠心把她推向社会，你又为什么为自己的这一切而大惊小怪呢？”

他们杀人、抢劫、贩毒、卖，这都成了国社会的一大灾难。他们这些年轻人的父母呢？只能睁着睛，看着他们的女，这些本来是那么听话的孩去杀人越货，他们对此束手无策。为了活命，他们拼命工作，没有时间去教育孩，也没有能力去教他们。因为他们的英语不如这些孩，社会知识也不如这些孩，甚至连力也不够了。怎么办？只好看着他们的孩变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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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太……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吗？”

“我知你要说什么，”她淡淡一笑，“烟，脏话，大麻，。可这又怎么样呢？这就是社会呀。你在决定让她走这个社会的时候，这一切都早该想到的呀！”

“你怕什么，可怕在事情在后哪！”不等王起明往下说她又接了下来，并离开了台，手里拿着酒杯，来回踱着步，“不错，是没有人写过这方面的书，因为它市场太小，不赚钱，中国移民毕竟在国的数量太小了，有谁去真正的关心他们，研究他们呢？”

王起明听得了神，香烟痛了手指，他急忙把烟灭，又重新上了一支。

她走到窗，眺望着蓝天说：“移民，移民女的教育，多么奥的题目呀。不要说小孩，就是成年人也同样，面临着一场大的痛苦和一场及灵魂的文化冲击，国人叫culturalshock。移民就像断了肢的人，再重新接起来一样，要骨骼对着骨骼，神对着神，肤边着肤，活生生的合起来，多么痛苦，又多么难熬哇。一些人，就是对付着接起来了，你也会发现他的走路，他的动作，他的神态是那么的不协调，那么难看。”

“可是，他……”

“我怕。”

，他总是去见阿。在阿的温柔婉转的音调里，他心灵中颠簸的船只能变得平稳起来，他的烦恼愁苦会烟消云散。

“舒服？”她冷笑一声，“他们舒服得了吗？他们会反抗，本能地反抗这一切，又不自觉地去收这个新社会给他们带来的一切。他们一下变得什么也不是了。既不了国人，又不再是中国人。新的生活完全陌生，旧的生活方式又被丢了大海。”

他哑无言。

阿把酒杯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

“她不走的话，她的一切你都能意想得到吗？她大麻，你想到了吗？她在中国的怀和产你想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