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成功啦！”

说着，王起明象芭舞的演员一样把郭燕托举过。“别闹，别闹！快放下，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郭燕接过订单，仔细地看起来。

王起明激动得在自己的房里走来走去，不能平静下来。

“十八万，十八万，十八万金！他好的，十八万！”

突然，郭燕说了一句：“这怎么办？”

“什么？”王起明无法从大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他不明其意地看着妻。

“一个月，六万多的货量，”她思忖着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赶上我们整个厂的货量了。”

“那有什么不好？”

“成本。”

“你说成本。什么成本？”

“这么多的活儿，光是买线的钱就得有七万，不，八万。

我们哪去找这么多钱？“

“八万？”

“不说钱，说人。这么大的生意，打、、熨，三工序起码得有二十来个工人。工人，每个工人都得有工资，这又是钱，从哪来？”

王起明不再往返踱步了。他坐了下来。郭燕也坐下来，夫妻对坐，想着生意。

半天，王起明的牙里挤一个字。

“借！”

第二天一个上午，郭燕和王起明在拨电话。整个一个上午，电话机快让他们打碎了。

所有的银行，不是国人开的、日本人开的、德国人开的，还是中国人开的，都拒绝向他们提供货款。

理很简单：你们两位都没有任何信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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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的没理！”王起明摔下电话，大发议论，“从来不向银行伸手借钱的人，成了没信用记录，没借钱的历史；借一烂债，总是手心朝上的人倒成了有良好信用记录的了。

这理能这么讲吗？“

郭燕还在打电话。

“别他妈的白费劲了，”王起明大光其火地拦妻，“这帮人都不会用正常逻辑去思维，就欠把他们银行里的钱全借光！”

郭燕打断他：“小声！我是给我姨妈打电话呢！”

王起明一坐下去，手伸伸地抓自己的发“哈啰，是姨妈吗？我是小燕。”

“没戏！没戏！”王起明在一旁给她泼冷。

郭燕向他摆手，让他住。

“姨妈，您好、我们都很好。又来麻烦您来了。是这么回事、我和起明生意，本钱又不够；假如您手比较宽松的话……这个生意很有前途。”

“对不起，”姨妈在电话里的声音仍然十分亲切。“最近，姨父的手也周转不开，没有什么余，恐怕有为难。”

“那么，哪怕只借，一……”

“小燕，现在他和我手都很；一旦我们手好转一，会给你打电话的。”

“谢谢姨妈！”

“起明好吗？”

郭燕朝王起明示意，让他跟姨妈说两句。

他着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