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先是缓过劲来：“邓卫从来也不会说人话。什么叫最后一次呀，《最后的晚餐》？”

“她真，”王起有心里在想。他觉得自己象初恋一样地坠了情网。

“你们俩先回家。我去西单买熟菜。”邓卫大踏步地走，抡着琴盒，鞋在冰凉凉的柏油路上响亮地敲着。“小珍，你回家把那瓶茅台拿来！”

“这都是废话！”邓卫不耐烦地说，“到了国还有不满幸福的？我就没这个命，说了归齐，是我们家的德不够，没跟国挂上关系。我老纳闷：当初，我好怎么就没嫁给老呢？”

“噢！我算悟了个理！”邓卫叫。

返场的小曲也很叫好。听众们沉浸在乐曲中，不断地有节奏的鼓掌。王起明他们四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莫扎特的弦乐四重奏是他们心里熟得不能再熟的曲目。

小珍说：“那些东西要是吃腻了，也备不住想吃两白菜心呢！”

“土去吧，你，”邓卫说，“人家国是吃、喝的地方，谁吃凉拌白菜心啊！”

郭燕接过来说：“要不是我屈尊俯就了你王家的门，有个姨在那边挂着，想去国，梦去吧，你！”

四个人坐稳后了最后的音调整。王起明向其余三位看了一，然后猛地向下一，乐曲象泉一样地淌了下来。

小珍也举起杯来：“祝你们在国，生活满幸福！”

邓卫打开酒瓶，给各位都倒上的茅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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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茅台了，”王起明拦住了邓卫，“又不是第一次聚会了。”

和二提琴小珍。

“行行行啦，从来就没正型儿！”小珍打断了他，“你好要是真嫁给老，哪来的你呀！”

王起明淡然一笑：“也没什么。可不就是最后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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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国的移民政策呀，说白了就是大政策；只

“你们快去快来！”王起明叮嘱着邓卫和小珍，“我们先回家备菜啦！”

王起明喝了一盅酒，款款地说：“我看，邓卫你也别悲观。你知我们家怎么样？我们家祖宗八辈就没过城圈，甭说国了，连天津都没个走动的亲戚！”

掌声经久不息。可是他们四个人却迅速地钻边幕，一个劲地朝舞台监督摆手。不大一会儿，他们就把音乐厅里的掌声抛在了耳际后面。

“最后的晚餐”很有光彩。不大的圆桌上摆着几样菜，粉、炸生米、豆腐、凉拌白菜心，大菜是红烧、清蒸鱼和炒虾仁。邓卫和小珍拿来的茅台酒堂尔皇之地放在圆桌中央。

一句话，说得四个人都站在了寒风凛冽的大街上，互相看着对方，说不来的滋味。真是说不来的滋味。

“什么理？”大家都问他。

王起明向听众鞠躬后扫了一他们。在他的里，今天的听众比哪天都顺。他又瞥了一郭燕。郭燕红光满面，睛发亮。

“对！”邓卫响应。

（bsp;邓卫和小珍也演奏得神画，真是没的说了。一曲终了，观众们掌声象夏日打在屋的雨。

随着乐曲的低起伏，郭燕的一秀发有节奏地摆动。在王起明的里，那得不能再的秀发是莫扎特得不能再的四重奏的恰当注脚。

“当然不是第一次了，”邓卫说，“可是最后一次了！”

他们合得天衣无，恰到好，演奏得格外动人。

王起明颇为叹地说：“哎呀，到了国，还真不知能不能吃上凉拌白菜心呢！”

“起明呀，我早就说过，”邓卫端起酒杯，“你小有命，命好！早晚有这一天！”

“甭是不是最后一次，”郭燕说，吃好了最要！“

四重奏旋即在音乐厅门前的一片夜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