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劲。而且，骑在途中，他们还偶尔换下下只有他俩之间才能读懂的颇带神秘的微笑。

其实，他们与众人最大的区别并不在外表，而在他们的内心。在这条大街上，多数人是去上班或者上学，走的是一条每天都走的平平常常的路；而王起明和郭燕走的却是一条他们平明没有走过的路，他们内心里觉得，路的尽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神秘的国度。

王起明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推着郭燕的后背，助她一臂之力。

“你这么推着我，不累吗？”郭燕问丈夫。

王起明一笑：“不累。哥儿们能这么着一直给你推到国去！”

郭燕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她说：“也不知办得成办不成……”

王起明有成竹地说：“办得成，准办得成。我有预。”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虽然是清晨，国驻华使馆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长队伍。

看见这么多人，王起明心里间有气。

“你瞧瞧你瞧瞧，让你快骑不是，这晚了吧？”他一边找地方放自行车一边埋怨郭燕。

“知晚，”郭燕反相讥，“你倒是早起呀。”

“我早起也没用，”王起明锁上车，拉着郭燕去找队尾，“你不得伺候咱们宁宁吃了早饭去上学！”

一提起女儿，郭燕又添了件心烦事：“要不咱甭办了，真放女儿一人在家，行嘛？”

王起明站在了队尾，听见了妻的话，觉得十分好笑：“甭办了？都办到这份儿上了又甭办了？亏你说得！宁宁？你得这么想，就是为了宁宁，咱们才死活得办成呢！”

“办什么的？”一个瘦的小青年从队首那边蹓达过来，毫不见外地接过了王起明的话茬。

王起明不大喜前这位面菜的小痞，拉长了声音回答：“办国啊！”

“我还不知是办国，真的，”那瘦一脸鄙夷的神，“要办黑龙江兵团也不在这儿排队呀！”

“那你问什么呀？”

“我是问你，是办探亲，还是办自费留学？”

“探亲。”

“探谁？”

“阿姨。”

瘦一指王起明夫妇：“小两一块？”

王起明。

瘦又问：“非一块去不可？”

王起明反问：“怎么了？办起来困难，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