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扯，伸手替她拨拢垂落额前的发缯，毫无神采的眸光在她雪白的丽容上徘徊数秒——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她追问，无法再忍受见他如此萎靡。

“还有事吗？”他听起来好冷淡。

“南军，你……怎么了？”她轻声问，压抑着心窜过的一酸楚。

“没事，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笑声，亢尖锐，带着几分嘲讽，却又有几分萧条。

她下窗台，拿起手机拨号，铃声两响，对方很快接起。

“你……状况如何？还好吧？”

“喂，是我。”

她几乎不敢听。

她的丈夫总算同意跟她离婚了，为什么她却一也不兴？

她咬了咬牙。“没事，等你回来我们再说。”

“有话说的人，应该是你吧？”他涩涩地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住那可怕的笑声，注视她的神苍凉。“在你心目中，我真是那么没品的男人吗？”

“听佣人说你这两天好像没怎么吃东西？”

“喔。”

当时，她曾颤抖地如此问他。

为了避免和两人再起冲突，她一直窝在房里，连佣人送饭来，也很少吃。

“我今天下午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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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恶劣到怀疑你的贞洁。”他简洁地接，跟着离开病房。

“我知。”他语气沉。“怎么会打电话来？家里了什么事吗？”

他说要跟她离婚！

“就是嘛！南军哥哥应该跟你离婚才对。”魏明怡接。

接下来几天，她都没机会见到他，因为日本分公司那边有事，他飞过去差，她院回到家，迎接她的只有叶母跟魏明怡的尖酸刻薄。

她从来不曾见过自己的丈夫这副模样，他一向都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啊！就连生气的时候，怒意炯炯的神都慑人。

他的反应先是一震，跟着，仰大笑。

“我有吃，只是胃不太好。”她闭了闭眸：心内一阵酸楚。原来他还是关心她的。

她正想切线，他却忽然喊住她。“喜蓉！”

那么，她为何如此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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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蓉心痛，虽然对这两个女人的敌意早习惯了，但听到离婚两字，她仍是烈介意。

之前她说要离婚，他怎么也不肯，为什么现在反而是他主动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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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以为我肚里的孩……是承家的吧？”

“我不是……”她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喜蓉坐在阅读窗台上，掐手，用力抵住玻璃。这扇窗像一隔阂，她忽然有冲动，想将它击破。

“我们离婚吧！”

“连自己的宝宝都顾不好，你这个母亲怎么当的？”叶母不满地叨念。“我早就说南军不该娶你这个老婆了，连给我们叶家传宗接代都有问题！”

“那就好。”他沉默下来，她能觉到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

是因为承家吗？因为撞见她的前男友亲吻她，所以他生气了？或者是……难他以为——

不知为什么，她好慌好慌，闷闷的，一下下地揪痛着。

“什么事？”她急忙将手机靠回耳边。

她不必再挣扎了，不是吗？可以无牵无挂地回到承家边，不是吗？

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错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不该嫁给他，他也不该娶她，如今他终于愿意平和分手，为什么她会觉得好不对劲？

她怔住。

“我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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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