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师在忙早餐，还要陪老说无聊的话，替她倒盆，然后急匆匆地再去帮殷老师摆沙锅摊。

中午回到家的时候，不论在屋里看电视还是在外面玩，我总会听到那个沙哑的声音。

先生啊！先生啊！

我的母亲看到老的模样后总是冲着我叹，唉，要是我们老了也象这样，肯定没有人问了。

我对此并不想辩护，母亲的意思我懂。她总怀疑我将来是否孝顺。

老的声音消失在过年前的几天。据说她死之前还喊，先生啊，先生啊。

然后老师向厨房跑去时，她已经不能呼了。

九十几岁死算是喜丧，所以没有人到什么不快。包括孝顺的殷老师老师也同样如此。

我记得三十晚上，殷老师还象个孩一样在门放烟。母亲笑言，老太太刚死，这样不妥呢。殷老师边放边，这有什么。

钟声再现

寒假还没有结束，大年初六我就得去补课了，因为我要参加中考。

初六那天外婆正好到我家吃饭，我放学后和外婆一起聊起天来。电视上放着黄梅戏，外婆兴奋起来，她一定要看这个，并且叫我必须替她解释里面的人唱得是什么意思。

我不耐烦地替她解释着，我想，不识字还看戏，看不懂还要人翻译，害得我又看不了足球赛了。

母亲可能也觉得好笑，在外面剥葱，时不时在窗笑着看我。

我正想着怎么样蒙混外婆到外面玩的时候，院里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先生啊！先生啊！

我想老又叫了，老师又得忙了。但我随即浑一抖，立即向外面冲去。

门外这时已经站了很多人，母亲、老师、隔陈阿姨、朱阿姨。

大家互相看着，老师抢先问，你们是不是听见我婆婆喊的？

母亲惊，是的是的！

陈阿姨也很奇怪，我以为我听错了呢，真的是啊！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评论起来，但是都没有得原因。

外婆到底老一，她走到门听了一会，立刻作了总结式的发言：人死后要七七过后才知自己已经死了，不然她是不知的。

我问，什么七七。

外婆看了看我说，还学生呢，七七四十九不知啊？

我，噢，四十九天以后才知自己死了？

外婆说，对的。还有啊，人刚死是不可以放烟的，会把老刺瞎的呢。

我顿时觉得外婆说的话很玄妙，于是好奇地问，怎么会瞎的呢？

母亲瞪我一，小孩不懂别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