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村里的先生（黑河沟的人不喜叫老师）要求每家粮给他，河生到家告诉他妈，他妈于是挖米叫河生背过去。结果先生不要，嫌少。河生的妈于是重新背过去，当时那个先生正在上课，河生的妈一脚踢开门，把米朝教室地上一扔，当着很多小孩的面，也当着河生的面喊，你要多少斤米？这么多你要不要？河生的那个先生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娃，河生的妈事后得意地对河生他爸说，我就朝他吼两句他就吓死了，一句话也不敢回，到底还是把米收下去了。

河生后来念到三年级的时候不能再念了，整天挨先生的板，这使他原本就毫无兴趣的书本，成为了“纸宝”的原材料。纸宝，是孩们喜玩的一项游戏，用纸折叠成一方块，互相在地上掼，谁的纸宝把对方的掼翻了，他就没收了对方的纸宝了。河生的书全不见了，床底下多了很多纸宝。同时书也就没法念了。那年河生十岁。

不念书什么？地。河生家的地不多，但够一家人吃的。河生的父亲又是村里的大队书记，还拿一补贴，所以家里不富倒还凑和着过。河生跟着他妈了七年地后的某天，开始发现生活还可以换个方式过。

那天河生在地里洒农药，听见托车响，声音使河生的耳朵十分不舒服。但惊奇中发现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由远自近而来，后面还背着个女的。女的发还是黄颜的，穿得衣服那么，还一晃一晃的。河生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朝河生甩了一下，发还顺着甩得方向直飘，然后笑了，牙黄黄的但是笑容很灿烂。

洒农药啊。河生。递过来一香烟，还带嘴的。

对啊。河生不烟。他觉好象不是了，要是可以的话，叫王更像他了。

要是他是王，后面那个大的女的就是芭蕉公主。河生想着笑了。

笑什么呢。一天到晚地地啥来了？掏太镜了，你妈一天到晚看小牌，打麻将，你在这不累啊。

不累不累。河生看了看坐的托问，这个是哪来的？你在外面什么活？

朝后面的芭蕉公主看了看，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然后王跟大悄悄地说了些话。

走，河生，到我家去，我请你喝酒。大方地说。

啊。你请我吃饭。河生很兴，行啊。

走。又甩了甩。

行啊，你先走，我跟你后面走，上就到。河生说。

走什么呀，上来呗。喊。

啊。河生呆呆看了看，看了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