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真的扎了来。啊……我听见自己忍不住地在叫唤。背后的脊椎那里，先是觉到一凉意，接下来就是钻心的痛。痛和痛联手澎湃了起来，我觉到我的脊椎要断了。真的太疼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甚至能觉到自己的牙齿在努力地咬。那是一阵阵连续的痛，好似海浪，一浪过一浪，一浪猛过一浪。它们又像是一些烈的排击炮，轰隆隆发了过来。

等电梯。推了去。人群中，我看见那些人的脸全都变了形。上是电梯里惨白的灯光，咝咝地燃烧着。终于，电梯到了。从5楼到12楼。就是手术室。我被推了去。

我于被挤压中，里面像有东西朝着外在推，所以我觉到痛。然而，这只是开始。直到一沉而令人战栗的疼痛沿着骨往下窜时，真正的疼痛才到来。这个时候，我已变得转向了。此前，我所经历的疼痛全都是尖锐而明亮的疼痛；而现在，我将经历一次有生之年最沉的疼痛——它产生于我的内，自里向外扩展着。这痛，从心尖辐去。我开始叫唤了。我知自己快要不住了。我真想大喊一声：我不生了……

新生我的生产运动（4）

麻醉师在我的脊椎上开始了注。我不知是什么械扎了我的脊椎——我恨那个东西。但是，我却无法阻止它的侵。它是针，但又不像针那么脆弱短暂；它是刀，但却比刀更多了一份执着的向内的狠劲。最终，它携带着一张野兽的嘴扎了我的内，我下意识地搐了一下，腰向内弯曲了下去。

医生呢？什么时候开始手术？是往肚上哗啦一刀吗？我想错了。这个时候，是麻醉师的天下。突然，躲在脊背后面的麻醉师成了上帝。他威严地下达着指令。他是一切。他躲在我的脊背后面，在我的脊椎上着活计。我看不见他。只能乖乖地听话。并且，我又一次想到了那该死的导。那让我尊严全无的导。而我的上，确实穿着我的绿衣。这个时候，这一件绿衣有了奇怪的效果。它只是单独的一件绿衣。没有和它相。既便它本来很好看，这个时候，也显得有一些稽可笑。而我就是那个稽可笑的妇。

麻醉师及时现：很快就好了，就好了……他的声音也有麻醉作用。终于，我的下开始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他走到了后面，不知又拿了一个什么械，轻轻地扎在了我的腹。我觉到“轻

这是另外一陈设的房间。白更多。人很少。床也很少。味很古怪。我被抬上了一张床，有一盏圆形的大灯对着。我直到现在都不知——我就要在这里手术了！我以为还要再去另一间屋……我很迷惑。恍惚中，来了一个男人，是麻醉师。个不。白帽。有镜。声音低沉。他一挥手，那遮盖在我下的棉被就被拿掉，他推着一堆械站在了我的脊背后，他说，用力蜷起自己的，一直到腹。用力！我左侧位躺着，将蜷了起来，两之间，还夹着那可笑的导。可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再可笑。一切都严肃无比。甚至神圣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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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师大叫，住！他住了手，严肃而冷酷地说，丁燕，你可不能曲腰呀。幸亏这只是实验，如果针扎在了脊椎里面，是会折断的！我羞愧无言，脸通红。他说，住。开始是有一些疼，一会儿就好了……他哄着我，以为我是幼儿园的baby。但我只能。我想象着自己，样稽地躺在一张冰凉的床上。我毫无反抗能力——面对这一切，面对这一切规定好的程序，我完全丧失了选择权和话语权。我所能的，只是服从、服从、再服从。

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