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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3/3)

来的球。不——我惨痛地发现,妇不是像诗人讴歌的那样,反而是很丑!她们无力面对自己的丑态,尽量地不去想,却在张望他人的目光中一丝胆怯与自卑。所以,她们更喜和同类在一起!

那一天,我去吃饭,在人声鼎沸的餐厅里发现我的对面坐着两个沉默的人,只用手指和。他们看到对方的一招一式都能心领神会,还各自发灿烂的微笑。突然,我的心抖了一下:只有两个哑才能这么和谐地。如果一个是健全人,他一定会有负担,觉自己是“屈尊”了,那么他们之间的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平和自然。

像是现在。我的旁走着的是肚大小不一的妇。她们找到我,我找到她们,各不嫌弃地聊聊天,散散步,吃顿饭,倒也有说不上的愉快。突然想:难,这所谓的“平等”就是人类的共

我们很少会同情一个睡在纽约中央公园中的乞丐,但我们会同情一个甘肃难民。发达国家的乞丐也许在喝啤酒、吃、骂总统,而我们的同乡也许连包谷面糊糊都喝不上。中国人找对象时所谓的“门当对”,其实也是一平衡心理的反应。找到同类,似乎是可以获得安全的一途径。

平衡是一可怕的力量。一让人泪的天真。现在,远方有战争,近有空气污染,我却这样固执,要把一个孩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不它刚发生过怎样惨烈的悲剧。妇就是这样固执——怀着一发疯的力量,支撑着自己,要把这样一条路走下去。

我们说着说着,突然同时闭嘴,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她那还没有的话,我已经懂了。她说:我害怕……其实,我说,我也害怕……在所有的害怕之中,有一害怕是最厉害的——那就是担心自己的孩会突然死去。而我们都没有勇气将这受说来,只是相互换了一下神,就已经心领神会了。我们的心都颤抖了一下——这一瞬间,我知,这就是同类在一起的微妙!

而我,需要多少时间和泪,才能让我的丈夫明白——我现在的内心多么恐惧!而他,依然像个少年般,两袖清风地自如来去。他和我已经有了隔阂。尤其是,当我的肚里那个孩已经开始慢慢长大之时;尤其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亲了;尤其是,他似乎对我的产生了畏惧之……我们其实已经很生份了。现在,他很难走我的内心。而我也不想关心他的脑袋中想些什么。这样的时候,能够和我达成默契的,竟然是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妇。

我们走在一起。相互搀扶着,左右看着往来的车辆。我们都着肚。一样的脚步蹒跚。面对结着冰的路一样地犯着愁。终于,我们还是地拽在一起,一步步地走了过去。终于,我们走到了没有冰块的路上。我们同时都舒了一气。这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一个理:期就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其中的女人几乎是于完全的孤独之中。这个时候,我多么渴望看到旁的同类。

甚至到了这样的情况:走在大街上,我可以很地从人群中把妇分离来。好像那些街、树木、车、商场都是衬托她的背景,而她和她所携带的肚却是镜中最清晰的那一分。我看到她从人群中凸现了来,茫然地走在自己的心事里。无论她走到哪里,我都能迅速地将她从人群中显影来。围绕着她的一切,在我的中都变得模糊了。我观察她的肚,以此判断她的难受程度。她看不到我的目光,而我,却像她的亲人般,替她设想着着肚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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