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残缺不全的笔画现在石块的表面，已然模糊到难以辨认，但在那顿挫勾折中，仿佛仍旧蕴着凌厉的剑气，仿佛要穿透时间和空间的阻挠，从远古破而来。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伸手，拂去石块上覆盖的焦黑与厚厚的尘埃。

周白缓缓地舒一气。

横翠千里的山峰巍巍然耸立，绵延的山脊青翠滴，直直冲向天际的山被万年不化的积雪覆盖，蜿蜒的玉石阶顺着山势的起伏向延伸，白袍和青袍的修士负长剑，气势如虹，锐气磅礴。

周白气息有些不稳。他闭上睛，仿佛想要掩盖住眸中泻来的烈情绪。

系统的行为非常谨慎，它一般会选取剧情开始前或者结束后的时间段来寻找执行者，因为这个时候，位面法则的警惕是最低的，并且，它一个位面只会纳最多一个人，以防止事情现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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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从未如此鲜活。

周白顺着残余的阶梯拾级而上，每一步都缓慢而定，待他登，只见一块大而破损的石块颓然地倒在峰的空地上，沉沉的云层在它的上方沉沉地凝视着大地，仿佛垂死的痛苦一瞥。

没错，就是这里了。

而温飒的记忆，或者说，是灵魂碎片中所记录的数据，同样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周白垂下眸，长长的睫下，漆黑的眸定定地看着自己脚下起伏不平的焦黑地面，厚厚的灰烬和尘土将岩石的表面掩埋，几乎看不它原先的模样。

即使那些笔画完全无法连成完整的字形，但是周白清楚地知它写的是什么：

周白心一松，轻轻捻了捻小绿端的小小叶。

仿佛察觉到了周白情绪不寻常的波动，在穿梭位面过程中陷沉眠的小绿轻轻地动了动，苏醒了过来，周白抬起手，只见那条碧绿的纤细藤蔓顺着周白的手腕探了来，半是安抚半是撒地蹭着他的指腹，绿的叶片与淡粉的小小苞，在这个充斥着灰暗与焦黑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仿佛是这里唯一拥有生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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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的山石上覆盖着一层焦黑，仿佛被灼烧一般草木不生，兀自隆起，空地指向天际，犹如死去的人瘦骨嶙峋的尸骨，庞大却佝偻，冷冰冰地横尸荒野。

他双

少见的情绪波动突然袭击了他的心脏。

但是，在这个位面时，它却违背了自己的众多原则，选择了他与温飒。

待他睁开双，刚才的幻像消失无踪，那个死去的山峰依旧死寂地躺在伤痕累累的大地上，死亡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他毕竟也是修炼心境上千年，经历无数位面的人，虽然在瞬间被一些已经过去的往事扰了心绪，但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稳定下心神，专注于他到底为何而来。

剑宗。

——系统的漏。

它在各个位面招揽任务执行者的标准是固定的，其一，要求他们与自己的原始位面羁绊较浅，其二，在要求他们本素质优秀的同时，也需要他们备另外一个特质——冷心冷情，其三，这些任务执行者必须与剧情毫无系，这样，他们的消失才会不被位面法则所察觉。

这是它侵略的成千上万个位面里，现的唯一差错，唯一超常规的选择。

立在自己前的大山峰。

也是它的唯一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