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这样过日好累，就走山里，或许就让老虎吃了吧。不过，我瘦瘦的，老虎大概也嫌我难吃……」

是很难吃。他满胀着郁闷，方才还觉得荷叶饭很香的胃全没了。

「我在山里转呀转，又冷又饿，忽然就听到了哭声。」她擡起，回忆：

「那男人躺在地上，阿溜坐在他右大边，球还抱在他手里，然後我背了阿溜，抱住球，往山的另一边去。我很幸运，遇到给球喂的大娘。」

荆大鹏前仿佛现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穿着薄薄的衣裳，吃力地背着一个男童，抱了一个小婴儿，走在死寂寒冷的山里，或许下了雪，她一步踩了雪堆里，又了起来……

「这世间有很多好人，我很谢他们……」她转看到他绷的侧脸线条，忙笑：「啊，不说了，大家都喜听英雄人、惩锄恶的侠义故事，这小老百姓的无聊生活没人听啦。」

不，他想听，他想知更多她的一切。可是此刻，他脑袋空空，就像那天在杏湖乍见她捞金钗时，他有满腔的话，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他好像该什麽，或是说安鼓励的话，心念一动，他伸了手掌，往她了，然後一、拍一拍，再缩了回来。

她垂了，任他着，边泛起了轻柔的笑意。

「现在阿溜一早就得去衙门，你又门，球和七郎托谁照顾？」

「我托给陈大娘。她烧饼，球和七郎就坐在她屋前。呵，其实也帮不了忙，只是最後帮她洒个芝麻，赚两个烧饼。」

「你在码说书，帮那边的小贩店家招揽了很多生意，他们应该要付你更多的报酬才是。」

「大家都是穷苦人家，也都有一大家要养活，我说书只是一时兴起，将以前听的说来，给大夥儿开心开心，没想要拿来赚钱的。」

「以後来打扫我屋，就带球他们来。我有桌，可以给他们练字，反正我人不在，想要在那里吃饭、睡午觉也行。」

「啊！太好了。」她的笑容更明亮了。「也谢谢你买心给他们吃。」

「都说是买太多吃不完了，谢什麽！」他声气地。

「嘻。」又来了，反正他总是会买太多，然後让阿溜带回来。

也是时候去衙门了。荆大鹏回竹笠，又变成了神秘人。

心中还挂念着一件事，他一定得代清楚。

「锺九财跑来衙门，说他看到疑似去年抢骗他的女贼的双生兄弟。他叫人去追，却追丢了。」

她低下，并不打算否认她知锺九财这个人的事实。

「以後别穿女装上街，不要往城北的猪铺去。」

「嗯。」

荆大鹏又困惑了。这是什麽理？捕竟然指引疑犯一条生路，还帮她挑鱼、照顾弟妹，这事蹊跷了……不不，他理由正当，就是保护他的探。

是吗？他得再想想，再想想了。

「阿溜，伸来。」球喊。

「喔。」

「翻。」七郎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