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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精神这麽好,昨夜应该睡得很甜。算她懂事,拿了他屋里一张圈椅和两只凳子,拼凑在一起靠了墙就变成她的睡床;他扔了寒冬外出时才穿的皮裘给她当棉被,然後在自己的大床睡得安安稳稳。
昨天赶了一天的路,两人都累了,但他还是半夜醒来,偷看她一眼;说不上是怕她反悔偷跑,还是怕那件温暖到会冒汗的皮裘仍不够暖和。
当捕头当到把嫌犯带回家,还得伺候她吃睡,情势所逼,下不爲例。
「记住我跟你说的重点,不准你乱说话。」他冷冷地提醒她。
「放心,我知道。」她递给他一根地上捡来的树枝。「快驼背。」
「我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儿,驼什麽背?」
「你就是挺得像一根大柱子,一眼就被看穿是来问案的公人。喏,这树枝还挺结实的,给你撑着当拐杖,弯腰!」
爲什麽他要受她摆布啊?正想发作,她突然挽住他的手臂。
「相公……」她身子也贴上了他,大眼眨巴眨巴地看他。
是了,他现在是和「自家妹子荆小田」扮夫妻查案,他们是一对从乡间要到南坪的农家夫妇,路过石井镇,因爲丈夫生病,不得不停下来歇息。
他换穿一袭旧布衫,头发也放了下来,披头散发像个鬼,一来稍微遮掩他的面目,免得被看过他的人认出,二来更像是生病没元气的庄稼汉。
进了石井镇大街,阎勇已先到来,他穿着公服,正在跟老百姓问话,目的是掩护他们,并且留在镇外等候其他兄弟的消息。
两人随意向阎勇看一眼,继续往镇里头走去。
「请问……」荆小田先向路人说话。
「没空。」路人快步走开。
「这位大婶……」她转向路边的菜摊子。
「我菜不卖你,你不是石井镇的人,怎跑来这里买菜?」
「我不买菜,我们是路过……怎不理人了?」她眼睁睁看卖菜大婶跑到後面小巷。「不顾你的摊子啦?我拿你一把菜喔。」
荆大鹏晃动一下勾着他右臂的小手,以示警告。
「哟,我是良家妇女,怎会偷菜呢。」荆小田故意说给他听,又向路人道:「这位大叔,借一步问话……那个婆婆……伯伯你……怎都跑了?」
大街上路人纷纷走避,好像将他们当成瘟神。
「我家相公偶感风寒,要找大夫看病,不然今天到不了南坪啊。」她泫然欲泣,哀切地拿袖子抹眼睛,小声地道:「快咳嗽。」
「咳。」
「相公啊,你这口痰得咳出来,这才舒心。」她说着就一掌用力往他背心拍去。「快咳呀,使劲一点咳!」
「咳咳咳!」他被她拍到岔了气,真的咳了好几声。
「哎哟,相公,你怎麽了?」她惊慌不已,继续猛捶他,眼泪喷了出来。
「呜呜,你千万要撑住,不能丢下我啊,我一个弱女子孤苦伶仃,可是会被人欺负哇,到时候我随便找个男人倚靠,改嫁了你就不要怨我,呜呜!」
怎麽办?他想笑。荆大鹏努力绷紧了嘴角。弱女子?被欺负?现在是谁欺负谁啊?他堂堂大捕头都被她打到说不出话来了。
「咳!咳咳!」他再也绷不住嘴角,索性藉咳嗽笑了出来。
经过这番惊天动地的哭诉,总算有人好心指了方向。
「那边药铺有大夫。」
她扶了他,哀怨地往前走,还不时抹抹他的背心,貌似十分关心他。
明知他俩是扮戏,她贴近他的右臂是爲了低声交谈,而他也应该留心街上的动静,可他却有些分了神,总是感觉到右臂柔软的碰触。
「奇哉怪也,你看到了吗?」她小声地道。
「我弯腰驼背,只能看地下,我能看到什麽?」他低头瞪她。
「这镇上没有年轻人,也没有小孩姑娘,都是些大娘和老伯。」
「还没出门吧。」
「不会的。市集热闹,大家都会出来逛逛,少年爱聚在一起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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