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见了面。在“城市中心园咖啡馆”，一个很浪漫的所在。彼此的心思，都很清楚，只是没有破。不，准确地说，是赵英杰知茅海燕的心思，而茅海燕却并不清楚赵英杰的心思。但茅海燕从女人的经验发，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他应该是会接受的。她自信自己姿不差，而且，优雅，面，有份。许多男人是想她心思的，这其中有她愿意的，也有她不愿意的。对赵英杰，她要主动。茅海燕旁敲侧击，而赵英杰则是王顾左右而言它。一涉及到个人情的时候，赵英杰就开始谈家，谈儿，谈妻。从他的话语里，茅海燕一也没听他和他的妻有什么问题，甚至，让她觉他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儿，妻。

茅海燕心里的觉一定不好，赵英杰当时想。

赵英杰觉他们是不同的两类人。

自那次以后，茅海燕也就没有再频繁地给他发信息了。

她是个聪明人。

她知有些东西不是急得来的，要讲究方法。

茅海燕推测，他所以不动心，一定是有问题的。如果他不是心有所属——当然不是所属于妻和儿，而是所属于情人。她有直觉，相信他有情人。他年轻，潇洒，应该有很多女孩喜他。他没有理由没有——就是时机不对，比如说，他正于某关，不敢发展那关系。那么，是什么样的关呢？从他的话语里看，他并不排斥婚姻之外的恋人关系，而且，他也无意于在歌舞剧院谋一官半职。他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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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人还是容易对付的，她想。

甚至，她是喜很纯粹的人的。

生活里，她碰到的尽是不纯粹的人。

这天晚上，茅海燕真的就像一个喜气洋洋的大财神，被大家簇拥着。鸿运集团和歌舞剧院的这个协议，时间为五年。在五年里，她一共要拿三百万。这对完全靠国家财政勉度日的歌舞剧院来说，是相当大的一笔数字。文化领导们对她的这一举措当然是要大加赞赏，说她是“促文化事业发展的心人”，是“对本市的文化事业有贡献的”，是“发展文化大市的有力保证”，是“广大文艺家们真正的朋友”。他们希望，鸿运集团开一个风气之先，由此带动更多的企业，向文化事业单位伸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