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指

赵玉香抬起说：“照你这么说，就不用找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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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说：“我看要是我们心里实在没底，最好先报告政府，说不定政府能帮我们找着呢。”

赵玉香一看来的是王桂，怒气冲冲，横眉冷对，心立刻提了起来，忙说：“亲家母，你消消气……”

刘锁森拖着满泥土，满目疲惫的样了院。还没等大家说话，他就先问：“你们找到张玲玉没有？”大家一看他也没找到，谁也不再多说话了。刘锁森一个人走到西厢房窗下吧嗒吧嗒地着烟。

赵玉香说：“刘锁森，你怎么不说话呀，你都去哪了。”

叶兰英说：“不是不找了，是合计合计怎么个找法。我的意思是先让乡亲们回家歇会，然后再作打算。再说他们每个人都跑了一天一夜了。”

正说着，锁林和兰英也回来了，院里的人一起涌向了他俩，把满心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俩上。刘锁林和叶兰英一看，立即当众低着摇着手，顿时整个院张起来，每个人的心此时都提到了嗓。一直躲在房门后的翠翠见到这么多人都没找回她娘，跑到赵玉香的怀里哭了起来，吵闹着要她娘。哭声越来越大，哭声越来越急。翠翠这一哭一闹，整个院立刻变了气氛，发了一片低沉的哭泣声。这时，院里的人和全村人才到事态严重了，都在猜测张玲玉是否还在人世上。不然的话，这么多人该找的地方都找到了，怎么就没有一她的音信呢。人们在猜测，山村在猜测。赵玉香搂着翠翠坐在台阶上，泪像断了线的珠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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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香说：“这就怪了，她能到哪去呢？”

刘锁森磕掉烟袋锅里的烟灰，慢腾腾地站起来，带着哭腔地说：“我先后去了她娘、她姨、她叔家，就连她妹妹张思玉家我也去找过。可他们都说没见过玲玉回来。就差没去城里她舅家了。”

叶兰英悲泣地站在赵玉香的面前说：“我们这些人单枪匹的，没个地，没个方位，没个目标的找，等于在大海里捞针。再说，中国人这么大，地方又那么多，一个大活人今天在这，明天去那，谁会知她在什么地方落脚。”

还有的说：“我去了江边、河边见人就问，逢人就打听，也说没见过有这么一个人。”

叶兰英说：“二娘说得对，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报案。退一步说，嫂真要是了事，队里、公社的领导都不知，咱们又不说，那可就麻烦了。到那个时候我们谁也讲不清楚，咋也唠不明白。再说现在正是夏收的时候，家家都有农活要。”大家看着赵玉香着。

赵玉香泪说：“兰英啊，这里就数你念书多，懂得理多，你大哥一扁担也压不个，尤其到这节骨儿上就更拿不什么主意了。我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麻，心已经搅成了一锅粥，你就替我去公社报案吧。”说完，赵玉香谢过在场的乡亲后，又将他们送走，自己向屋里走去。

邻村、邻乡的革委会打听，都说没听说过，也都说没见过有这样一个人。”

赵玉香还没给翠翠洗完脸，院外的骂声就传了来。张玲玉的母亲王桂和哥哥张振玉一起冲了院。院里的气氛立刻又张起来。王桂和赵玉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虽说年龄相仿，但王桂看上去整个胖得像个地缸。尤其是在那张大饼脸上偏偏镶着一个矮鼻。在鼻两边有无数颗又大又黑的雀斑。这雀斑非常显，就像枪药崩上去的一样，让人到很吓人。尤其是两只突起的金鱼，一来劲像是要从眶里掉来。再加上一骂人，嘴角都能咧到耳上，就像脸上只有三个黑，在下边大黑里有上下不齐的黑牙，烟油味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