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没有气，站了一会便觉得冷了，年掐灭了烟，转走回屋内。楼下又响起一阵炮声，他怕吵醒了姜莞尔，随手轻轻带好了门，再看床上一无所知的她，无奈笑笑自己的多此一举。

六年前姜莞尔趴在他旁的课桌上，睡着的神态同现在一样。她从不知他常常会看她看走了神，连自己在什么也忘到九霄云外去。这个女生有多漂亮多么招风，他不用看，单单是听那些传闻就知个十之八九。

若不是真正遇到了她，仲年从不曾想过自己会喜上这样一个人。

可是喜变是喜了。心里边再挣扎再狡辩也都徒劳。她冲他牲畜无害的一笑，撒耍赖喊一声“年”，他就只得无能为力地回笑，毫无招架之力。

牵着她柔温的手，就像找到了家一样，莫名觉得安心而幸福。

可是他从来也不是会表达的人，话永远少之又少，一个人习惯了，也许是自我保护的意识太过烈，所有的情都包裹在心里。以至于当她要向他表白时，明明心里欣雀跃到了极，表面却只是淡淡的抢先说了一句喜。

其实那之前，他关注她的时间，比她认识他的时间还要长，只是他太会藏，她才一无所知。

而现在，每天一回家，想到那盏亮起的灯下是她在等着他，只觉得有一梦似的幻觉。就连会计焦烂额向他汇报着账目时，他依旧能够不痛不笑来，然对方敬佩的五投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淡然。

要解释，其实也简单。从小到大，只有这么一样东西然他真正在乎过，真正起过占有的想法。如今她回来了，他只觉得这一生的幸福也就在此了。这一切本因她而来的，若没有了，大不了从开始。

但只是怕失去了所有，也就失去了她。而无论如何，他不能若无其事再放她离开。

所以再辛苦，也要努力挽回。

姜莞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半多钟。第一个念，几乎是无意识的，转看向一边的枕，因为是空的，情不自禁叹了一气。

有垂丧气地浴室去冲了个澡。一边飞快洗着，一边还不无失望地暗想仲年到底去了哪里，连招呼都没跟她打一下。

上件衣服，着发走浴室，一撞在了乎乎的什么东西上，抬起，仲年正举着早餐笑意沉地盯着她看。

姜莞尔下意识捂了捂，又想到自己动作有些多余，脸就红了，忙不迭的掩饰着问：“你去买早饭了？”

这句问话问得更多余，下一秒她接下了他手里的袋，转奔向厨房。

仲年愣在原地，不知她这是演的哪一，过了一会儿自个也笑了，摇摇随着她走了去。

吃饭的时候姜莞尔的脸依旧是红扑扑的，也不知是洗澡了，还是那一撞之下的后遗症。

“你起那么早，就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