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年皱皱眉，脑袋明明仍是昏沉的，却因为她在旁边怎么也睡不着。

“是，不过有脑震，需要休息。”李秘书盯着她的脸，若有所思的回，“姜小要是没有要的事，先不要去打扰他吧。”

姜莞尔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站着看他缠着纱布的后脑勺，只觉得这情形无比熟悉。同样是她看着他躺着，同样是她这个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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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病房显得空空的，电视关着，窗帘拉着，有压抑。仲年平躺在病床上，脸却是扭向里面，听见脚步声仍是一动不动，似乎是又睡着了。

碰撞的声音轰然响起，接着万籁俱静。女人缓缓立起来，半晌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什么？他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已经掀起了被，麻利躺了上去。一张单人床，一只单人枕，他本是躺在中间的，哪里还有她的地方？姜莞尔再单薄，终是像尾泥鳅似的，只能贴在边沿。

“谁？”护士警惕的回望一，看到她下半穿的还是睡，又仔细打量一番。

七个调的声音都憋在嗓里，姜莞尔就张着嘴，睁睁看着那车朝坛冲了过去。枯树枝被撞得周一震，雪呼呼啦啦全落在车上面，生生要把那片银的金属活埋在下。

初积了雪的路不能够再一，绵的地面满是陷阱。车歪歪斜斜驶几米去，发痛苦的声。她几乎以为他是忘记了打方向盘，才想起来，那是醉了。

她接过来，通事故认定记录。签个字，无非是要她证明，这场事故是当事人自己造成。而且仲年醉得不轻，估计保险公司也很开心。

“哦，刚送来的那个啊。醒了吧，跟家属说话呢。”

“恩。”她朦朦

时间可真会开玩笑。

小步挪到门边，推开一条朝里望过去。有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仲年床边，背影看起来，应该是李秘书。姜莞尔顺着，不自觉松了一气。

“李秘书，年……经理他醒了？”姜莞尔像个小学生一样立正站好，挤个笑容来。

她从长椅上站起，想起仲年被抬上担架时，殷红了半边的脸，猛打一个寒战。抓住边刚刚走的护士小，小心翼翼的问：“他醒了吗？”

家属？姜莞尔一愣，心想难是南昕？她这是睡了多久，怎么好像从医院起到现在的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哦，好。”姜莞尔目送李秘书拐了弯，对着那扇门犹豫一会儿，还是伸手推开了。

“仲先生。”

姜莞尔看他原本俊到不行的脸，到鼓起一块，一时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曲跪在地上，缓缓枕在叠起的小臂上。从前上课睡觉，就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甚至连梦都没有。

事情待完了，李秘书走来正要带门，余光看到姜莞尔鬼鬼祟祟站在一旁，眉皱了皱：“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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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这里有护士照顾，我死不了。”

“小，小？”姜莞尔被人轻推了几下，迷迷糊糊睁开。看到个陌生男人，手拿着本伸在她面前，“我们需要你签个字。”

若不是手上挂着，上缠着绷带，仲年早就一跃而起了。撞车的明明是他，怎么好像是她坏了脑？他愣了好半天，一动也不动，试探着问了句：“姜莞尔？”

姜莞尔摇摇，直起来看着他，突然问：“你一个人躺在被下，是不是也有冷？”

她看着他，偏着脑袋，也不他面无表情有些骇人。半晌，突然语调柔谙的说：“年，我有冷。”

雪，只剩下力气失神抬起。

“你不是叫我放了你，我不是也叫你了？”仲年说着，突然微微转过来，睛因为包扎的关系有些睁不开，却还是清明如镜，“你怎么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