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在被上蹭了蹭睛，她伸手去想拿手机看看时间，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惊得姜莞尔浑打了个激灵。低下看着那闪烁个不停的屏幕，混的脑袋一下就清醒不少。

窗外簌簌的落雪声，像鸟群飞起又落下，落下又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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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火，无论烧在谁上，都是两个人一起疼。

手抹一把脸，是不知什么时候淌来的泪。

终于男生倦了，篮球也不去捡，后背佝偻着向另一走。她看着那渐渐消失了的背影，心里酸涩难耐，明明想要追上去，却迈不开步张不开嘴。心急火燎间，人就醒了过来。

静静对峙的瞬间姜莞尔设想了无数可能，每一都令她不寒而栗。她甚至没有勇气再叫他的名字，却生怕他就这么不发一言的挂了，她连个拨回去的理由都寻不着。

姜莞尔坐起，却没有去扭开灯，就原地裹着被缩成了一团，越缩越，一直变成球形。

这无厘的梦，女人偏偏理得绪来：想必是心中有个自己看不下去她自欺欺人的行径，摇晃着她的脑袋叫她清醒一清醒一，有很多事情他和她还没有一起过，没有讲明白，就又要落荒而逃。

半晌，那都没有声音。

一开始的梦没有情节也不带逻辑，可不知不觉间，她走回到了学校的篮球场上。大的地方，只有一个男生背对着她在投球，那个背影无比熟悉，她意图喊他的名字，只三个字却卡在记忆边缘回想不起来。

篮球拍在地上发有节奏的撞击声，男生的球掷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不篮筐。她傻傻的在原地看，这一看不知看了多久，投球的男生好像不知疲惫，她也就忘了时间，隔着几步距离他投她看，仿佛谁也不认识谁。

上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她的生活一下天翻地覆。于是这一次，她难免心有余悸。

屏住呼，她终于还是翻开盖，将它贴在耳朵边。

他

她的关系有如油蜡纸包裹的烛火，谁先破，就有引火烧的危险。

没错，是他。当然是他，只能是他，还好是他。

迷迷糊糊中姜莞尔终于睡了过去，时候大概已是后半夜了。她一向睡的轻，这次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累了，一下就有形形的梦境袭过来。

一气，她又把电话举到原位，庆幸他还没有挂。

姜莞尔坐直，等着它唱完一首，又从开始再唱一遍。

她突然想到林沁的话。她说：“莞尔你知吗，你搬走的那天晚上，仲年在宿舍楼下淋了一夜的雨。”

她沉默着，又等了一会儿，仍是没有回答。渐渐的，女人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便搞错了名字，于是拿下来检查屏幕上显示的字。

“年？”她唤了一声，嗓音清晰几分，空的房间里，空澈到突兀。那边呼的声音似乎也重了些许，却始终没有要开的意思，甚至简简单单的一个应答都听不到。

已然知了来电的是谁，心中反而更难以相信，甚至怀疑这是一场梦连上了另一场梦。女人将电话拿在手里，盯着那名字发了会儿呆，手机很是善解人意，竟然一直固执响个不停。

然而梦和现实，她其实一直分不太开，又固执的不肯承认。要不怎么会拒绝了重要的人，却又无力走回仲年边，最后结局无言，她注定孑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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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姜莞尔试探着问了句，嗓睡的了，声音有难听，不像自己。女人仿佛听到了隐约呼的声音，很轻很低像怕打扰了什么，如同夜里的浪静静拍在沙滩上。

姜莞尔突然有害怕起来，脑里胡思想充斥各八档情节。他是酒喝多了开车事下山崖向她求救？还是路遇绑匪抢了他的手机拨给她索要赎金？又或者不舒服了边没人照顾脑发打错了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