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狠狠踹他一脚，横眉竖举着叉：“跟我油嘴？等着吧，回去家法伺候。”

“就是那个开白轿车的啊，你生病那几天，在这一停就是大半个晚上。”女人说着，还随手朝路对面指了一指，“这两天没看见，我就想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呢？”

饭吃得很洽，比想象中自然许多。也许是因为林沁自始至终，喋喋不休活跃着气氛；也许是“杜老板”对女朋友无微不至的贴，让姜莞尔一下对他亲近起来。杯碟碰撞间，男人甚至主动提起了借钱的事情。说他并不知两个女人有着那么厚的友情，自己当时只是担心林沁太实，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姜莞尔扯扯嘴角，这个问题，亦是她问自己的问题。山重复，迢迢千里，她回来了，却不知是为的什么。以至于现在走，找不一个留下的理由。

“莞尔，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呗。你不是说，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迈这一步？就这么放弃了，我都替你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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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的时候，林沁还是一百个不放心，拉着姜莞尔的手质问她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就算是走，也得等到看你嫁了人再走不是？”

林沁抿嘴得意：“那是当然。他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大老板级别的。”

“林沁，你知吗。从前在国外，我觉自己不属于那，他们的语言我一知半解，他们的作息节奏我不去，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陌生的东西始终陌生。一到夜里，我梦都想着回家，想念这里的生活，这里的人，这里发生过的每一件事。”

“可是真的回来了，我才发现，自己同样不属于这里。熟悉的人变了，熟悉的生活没有了，记忆好像在骗我，又好像在笑我。夜人静时一个人想想，甚至比在异乡时，还觉得孤立无援。”

姜莞尔摇摇：“不单单因为他。就像是一个梦，拿到现实里，才发现它早就千疮百孔。”

这个叫杜凌峰的男人，个不算太，只略略长林沁一。站着的姿势倒很，等在酒店门，墨重彩的眉目朝远张望着，看到林沁走下车时，方展颜笑起。

姜莞尔站在楼前，看着坐在杜凌峰侧，不停朝她挥着手的林沁；看着他们的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手放下，笑容也收了，她却仍站在原地，没有动。

杜凌峰正，着她的鼻质问：“你老公我难是贪图的人嘛？哎，老婆，若真是这样的话，我怎么会找你呢？”

林沁拍拍男人的肩膀：“说到底啊，他就是把我当傻瓜。”转向边的正襟危坐的人，她调笑：“怎么样，现在见了本人，是不是五百万也舍得借了？”

着答应。林沁呼，立刻打电话给男主角约了地方，两个人随即打车前往。

“莞尔，走之前回一次学校吧。”林沁放了手，后退一步，看着她微笑：“虽然这些年里，那儿也变了不少。但我每次去逛，总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就好像从来不曾从校园里走来一样。”

男朋友？姜莞尔回过神，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知怎的，总觉她对自己的私生活像是很有兴趣，这念让她汗发直。

“姜小啊。”房东太太正提了两手的白菜黄瓜回来，见她神远望的表情，下意识回了回，好像也看见了什么似的。继而神秘兮兮的问：“跟男朋友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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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沁叹一气：“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和他的事。”

后来姜莞尔悄悄对林沁说：“喂，林沁，我看你男朋友啊，天生一副大老板的派。

待二人走近了，不待林沁开介绍，男人便伸手来，很自然的娓娓来：“姜小你好，我叫杜凌风，是林沁的男朋友。恩，很快就升职她老公。”

回到当年。也许这正是她，迟迟不敢回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