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这么说着，心里究竟是失望更多，还是放松更多，我自己也分不清楚。

了再见，我终于长长吐一

仿佛眨回到儿时，与他无忧无虑牵手的日。

我那时痛的什么都顾不上，抠着他手背“呜呜”的大哭大叫。他一边忍着咧嘴喊痛的冲动，一边把袋在我腹上，对我好言好语的安。

他甜温和如糖般的哄护，都是一剂劲的镇痛剂，无偿安抚我受伤的神经。

明显是奔波了一夜的样。

可喜可贺。

“剩下的一儿钱，等我们搬到国外，再慢慢还上。”母亲突然拉过我的手，轻轻抚着，像在安，“莞尔，等我们到了你小姨那，会想办法让你接着把书读完的。相信妈妈，好吗？”

“安宸……”糊糊的吐这两个字来，泪突然再次汹涌。原本经过一夜的沉淀，已然冰凉寂然的泪，蓦地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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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越洋电话打了将近一个钟，对话很少。大分时间是我小声着鼻涕，他在那不声默默的听。

于是约好了今天下午去市西的湖上游船，算是庆祝。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约会过，我对这天翘首期盼了很久，恨不得掐着指数秒渡过。

她的神，那么诚恳，又那么无助。我说不拒绝来，却也不知如何答应。

“家？”母亲哼了一声，唏嘘，“哪还有什么家？这房，晚上就会有人来收走。我把这些年来的积蓄，连带公司的周转资金，都打在了利贷的账上，总算是把他们给稳住了。”

可是此刻，这一切原本戳手可及的小小幸福，却显得如此遥远。

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是胃病，还是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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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宸接到我的电话，考试也放到一边不。连走了好几个班，才借到袋，急忙忙跑来医务室看我。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就坐到了东方破晓。因为拉着窗帘，对时间一时失去了概念，直到听见母亲的跟鞋踩在门，才恍惚知已是清晨。

折扣可拿。

跟鞋也顾不得脱，女人歪倒在沙发里，伸手将两张机票甩在桌上，疲惫的合上双目：“明早的机票，咱们飞法国。”

索安宸的父亲已经着手派人前来理后事，也吩咐母亲趁早带我离开这块是非之地，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耐心等着我情绪稳定了，安宸又向我保证一定会为我办好大学的事情，嘱咐我尽快的与母亲一起去法国，他会在那边等着我。

母亲的样，比走时更憔悴一些，原本梳理的还算整齐的发，此时显得凌而枯。

我不置可否的伸手拿过电话，目光扫上屏幕。

有一回我起得晚了，早饭来不及吃。上午上课时，突然就胃痛不已。

“莞尔？”电话那边的男生，声音温而焦急，小心翼翼的叫我名字。

再加上母亲所凑得钱，还不能完全填补父亲欠下的空，因而虽说暂时稳住了讨债的不来扰，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是他吧。”她平静而虚弱的问。

“是安宸。”回答是同样的波澜不惊。

“莞尔，现在除了你，妈妈什么也没了。”她突然睁开，通红的眶里又起来，“我们要尽快的离开，晚了，事情会更麻烦。”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讷讷的开：“这么急？那……那家怎么办？学校怎么办？”

母亲，表情终于缓和。

虽说公司最大份额的份，始终持在姜家手里。但母亲如此悄无声息的将资金转移，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我们母女二人此后的日，恐怕不会好过。

因为每次安宸打来，都是用的单方付费，所以我从来不曾在意过通话时间的长短。

沙发一角的手机，适时响起。母亲看着我的神加了一些，握着我的手也狠狠抓，仿佛害怕我会一下被那号码的主人带走。

正赶上年刚领了月度分红，于是有机会，带着我小小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