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是没什么家财可言的。电视、电脑、电话机，家里一概没有。加上昨晚又来了个仲年，搅得她整个人都是漂浮的，不真实的。

因而也就没再多想。

如今经房东太太这么一说，姜莞尔才像只被人踩了尾的猫，惊得整个脊梁都弓了起来。

难……还是被他们找到了不成？

这么想着，后背已然被冷汗沁的贴了衣服。

“那个……”房东太太扭的在围裙上抹了抹手，开还有些惊魂未定，“昨天有几个样很凶的男人来找过你，说你欠了他们东西。我也不敢惹到他们，就叫他们去你房里走了趟。”

姜莞尔倒一凉气，声音都不是自己的：“然后呢？”

“然后……他们留了电话，叫你一个星期内联系他们，把帐结了。要不然……要不然……”房东太太脸刷的苍白，似乎实在无法复述那些骇人的句来，只是梗在原地。

姜莞尔苦笑，她自然知“要不然”之后会怎样。他们那样一帮人，从来不会为了如何折磨一个人而发愁。她的下场，必然是生不如死的。

“他们还说什么了？”

“他们……要你的电话，可是我这没有，就把你担保人的……”

杨老师！

“你把杨老师的电话给他们了？”姜莞尔惊得了起来，手也不自觉的攀上了女人的胳膊。女人有些嫌恶的退了一步，从她的及范围里逃逸。似乎姜莞尔携带了什么病菌，碰不得。

“姜小，我们家租房，是想贴补贴补家用，可实在不愿意招惹什么是非。”房东终于讲完了最艰难的分，开始转此行的正题，语气也自然而然的冷淡了起来。

姜莞尔还沉浸在惊惧之中，并没注意到她的说话。他们如今找上了她，不达目的，必然不会放手。她本来可以远远逃开，上买票，立刻飞回法国去。

可是如今，杨老师的电话在他们手里。若她就这么走了，就会留下一个烂摊给别人。这个别人还是她的恩师，是在她危难的时候抓过她一把的人。

不行，她不能走。欠他们的利息，想慢慢还是不可能了，她须得想法，以最快的速度凑钱填上。

可是五十万的数目，一般人都不可能立刻拿得来。更何况此时于她，五千块钱都是天方夜谭。

“姜小？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姜小？”房东在女人面前伸开五指晃晃，乜着，这小丫，跟她装傻？

“欸？”姜莞尔回了神，有些茫然的看着那张红的手掌，掌心后面，是一张冷漠嫌弃的脸。

心下明白九分，她，勉笑：“我明白，这几天我就去中介公司，尽快找间新房。”

房东太太见她说得诚恳，嘴蠕动一下，想说两句客气婉转的，又吞了回去。算了，这社会上不明不白的小青年，也没必要跟他们多废话。于是撇下一句“那你抓搬哦”，便转下楼去了。

一边走心里还一边咕哝：“我就知，这么漂亮的单女孩，不会什么正经事情。”

被人说了不正经还毫不自知的姜莞尔，虚弱带上了门，倚在门板上。塌塌的，顺着那支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