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年不置可否的坐了下来，这间窄仄的屋让他不得不哈着腰行走，仿佛一站直就要撞在天板上。不坐着，的确有些难受。

想必是跟家里人闹别扭了，所以才一个人跑回来？

“你先躺会儿吧，我给你找治疼的药，倒杯喝。”

“你……就住这？”

姜莞尔的公寓，更像是个稍大版的卫生间。屋中勉放了张单人床，一只二手的五斗橱，一张矮旧的茶几。这几样摆下来，房间里再没有够人移步的空间。

可是这个别人，偏偏是姜莞尔。

“好了，来吧。”

房很小，只有一室一卫。但就这一微薄的房租，让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女人承担起来，还是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因而平时在吃、喝、行方面，姜莞尔总是能省则省。

莞尔……

的确疼得厉害，脑袋像要炸开似的。

仲年手扶着墙走了屋，一门，原本微微眯起的双吃惊的瞪大：

睛又不由自主的睁开，望着灰黑脱了的天板发呆。

偏间，却被床柜上一张湛蓝的卡片引了目光。方方正正，致考究，在一堆零碎的家用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么想着，觉上更是阵阵的痛。他索闭了，狠狠的想：罢了，她过得怎么样，又与我何。我何苦去别人的家事？

还是跟她那位青梅竹的丈夫……

仲年被疼痛折磨的厉害，意识有一些恍惚，加上酒劲的作用，楼梯上的摇摇晃晃。矮仄的楼，让男人越发的眩，只有一手扶着把手，缓慢地跟着姜莞尔。

心里一惊，颤颤巍巍的伸手，将门轻推开。

男人闻言有吃惊，抬看了看她，随即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转靠在墙上，总算给找到一个支撑。

莞尔压住想要去搀扶他的冲动，索歪着，一边上楼，一边嘱咐他小心脚下。

“奇怪了，止疼片怎么没了，我明明记得还有几片的。算了……我去楼下的药房买两包，你先喝，休息一下。”

姜莞尔倒没有觉得什么异样，引着他到自己那张小床边上，拍了拍被单，柔声说：

女人说着，便匆匆忙忙的跑了门。

第一个念是有梁上君光顾，第二个念……姜莞尔浑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向下多想。此时此刻，她倒宁愿是被盗贼洗劫，也不愿意是心中更加可怕的那个可能。

毕竟她还要留下一分钱来，以备“不时之需”。

“你怎么……”话没却被女人打断，姜莞尔有些懊恼，抓起桌上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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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年把目光从那抹消失的背影上收回，倚在枕上，手掌盖上额。

坐上飞机，重新踏上了这块土地。

心底依旧回响着，刚刚那些温柔的安，疼惜的神和不加掩饰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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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看隐忍着痛苦，额布满细汗却作平静的男人。莞尔一时也顾不得多想，勉的笑了笑，开：

终于到了门前，莞尔掏钥匙来，就要去开黄旧的房门，却发现门居然虚掩着。

实在是没了力气下床去寻找，索作罢。

房里的东西显然是被人翻动过了，床单被罩胡丢在一角，仅有的一个橱柜的屉也尽数打开，里面摆放的东西都被扔在了地上。

但即便如此，还是抑制不住的揣想。她怎么会住在这么糟糕的地方？

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应该是短信来了。仲年伸手去找，才想起手机搁在大衣袋中，挂在门后。

还好屋小，东西又少。姜莞尔以两只手的数目，二十只手的速度，只几分钟，便把刚才的一片狼藉归复了原位。长舒一气，跑回门，对着意识已然有些恍惚的男人说：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就连他当年在国合租的公寓，也比这间屋要宽敞不少。

“你先在外面稍等一下，屋里有，我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