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没有对他们说什么，拾起平尺便走了。

我在下坡的路上追上了车，车夫从车台上望下来看我，赞赏说：“你揍他揍得真好。”

我愤愤问他，为什么他看着看门人欺侮女人不声。他安静地不屑地说：“不着。老

爷给了我钱，把她架到车上，谁打了谁，关我事。”

“他们要是打死她呢？”

“那女，一次两次是不死的，”车夫这么说着，好象自己就有多次试图死醉

酒的女人的经验一般。

从这天以后，我差不多每天早晨碰见这看门人，每次我走过街上，他总是在扫街，或是

坐在门，好象在等着我的样。当我走近他的时候，他就站起来，挽着袖，警告说：

“哼，我现在要把你打个稀烂。”

他约摸四十多岁，小个，拐，肚象怀一般发胀，当他冷笑着看我时，里

一光，可是这光里有一善良而快乐的神气，因此见了令人惊奇。打起架来他是不行

的，他的胳臂比我短，手两三回之后，他就让过我，把背脊靠在门上，惊愕地说：

“哼，瞧着吧，你这个有本事的好汉。”

这样的打架我实在腻味了，有一天我对他说：“喂，混，你以后别缠我吧。”

“那么，你为什么要打我呢？”他责难地问。

我也问他为什么那么可恶地待那个女。

“关你什么事？你惜她吗？”

“当然惜。”

他不吱声，抹了抹嘴，又问：

“那你也惜猫？”

“嗯，也惜猫……”

这时他对我说：

“你这傻瓜，骗。等着吧，我给你厉害看看……”我不能不走这条街，这是最近的

路。于是我开始特别起早，免得跟他碰面，过了几天，还是碰见了他——他坐在门，抚

着躺在膝上的一只灰猫。当我离开他大约三步的时候，他了起来，提起猫脚一摔，把猫

摔在石阶沿上，一温乎乎的东西溅到我的上。他把猫碰碎，又扔到我的脚边，自己

站在小门边问：“怎么样？”

哼，这还有什么话说。我们象两只雄狗一样在院里打起来。以后我坐在斜坡的草地

上，难于形容的悲愤使我发疯，咬了嘴使自己不致哭喊和吼叫。现在记起这件事，心里

还到一忍受不住的厌恶，自己也觉得奇怪，那时候为什么我竟没有疯，没有杀死人。

为什么我要讲这极其讨厌的故事？为的使你们，先生们，知这东西还没有过去，

还是存在着的东西。你喜听那些杜撰的恐怖故事，你们喜听那些用丽的话讲述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