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年，我在死寂的城中，空的建筑中当着“监工”，看着工人们一到秋天便

毁掉笨拙的砖砌市房，到天，又同样造了起来。

主人舍不得把给我的五个卢布白，设法要我好好地劳动，市房换地板的时候，我得在

地板底下搬一俄尺厚的泥土。要是另外雇浪人来这工作，就得一个卢布，而我却不

另外拿钱。可是当我在这工作，就忽略了对木工的监督，他们拿走门上的锁、把手，偷

小件东西。

工人和工，用方法欺骗我，设法偷盗东西，而且他们好象执行一项乏味的义务似

的，沉着脸，几乎是公开地来。我抓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毫不生气，只是现很奇怪

的样：“你只拿了五卢布，看你那么卖力，却好象拿二十卢布的样，岂不可笑。”

我告诉主人，他用我的劳力节省了一卢布，损失却常常在十倍以上。但他让我霎霎：

“得了吧，别装佯了。”

我知他在怀疑我帮同偷盗，因此对他发生恶。但我并不生气，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大家都在偷盗，主人自己也喜拿别人的东西。

当市集结束之后，主人巡视自己担任修理的铺房，见到那些遗下的茶炊、、地毯、

剪，有时还有箱货之类，就笑眯眯地说：“造一张品单，都搬到货仓里放着。”

可是他又从货仓里，把各东西搬到自己家去，要我再三再四地把品单重新抄过。

我对质没有好，我不想有什么东西，连书籍也觉得累赘。我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

贝朗瑞的一本小册和海涅的诗集。我想买一本普希金的作品，可是城里唯一的一家旧书店

的老，脾气不好，故意把普希金的作品标上价。家、地毯、镜和把主人家里得

满满的那一切笨拙的东西我见了都讨厌，油漆的气味，也叫人难受。我不喜主人们的屋

，因为它们使人联想到装满废的箱。主人从货仓中搬走别人的东西，更增加了自己

边的累赘，令人讨厌。玛尔戈王后的屋也很窄狭，然而却很漂亮。

我觉得生活大都是七八糟的，荒唐的，有许多事，明明是愚蠢的，比方，我们在这里

的工作，把市房修好了，到天又淹在大里，让地板浮起，门冲歪，一退，脚都

腐烂了。几十年来，市场年年淹，淹坏了房和街。这样的大每年使人受很大的损

失，而人们是知这大决不会自己消灭的。

每年天，冰化的时候，总有许多拖船和几十只小船被冰坏，人们叹着气，再造

新船，再到冰期，新船又重新受破坏。这在同一地方的反复踏步，多没有意思呀。

我向奥西普提这个问题，他惊异地大笑起来：“哈哈，你这只鹭鸶，吵什么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