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说：“我决定跟他去工了。船一

到彼尔姆就上岸，要跟你分手啦！坐火车去，再走路；以后骑走，大概要五个星期，这

个人住的地方很远……”“你以前认识他吗？”我想不到他突然下了这决心，吃惊地问。

“哪里认识？见都没见过。他那地方我也没到过呀……”第二天早上，雅科夫穿着油腻

的短大衣，赤脚上破鞋，着“小熊”的破旧的无檐草帽，走过来伸开生铁般的指握

我的手。

“跟我一起去好吗？只消一句话，那鸽儿准带你走；你愿意，我就跟他说。他们从你

上割掉无用的东西，把钱给你；这是他们喜的，把人残废了，他们还奖励……”那个

阉割派教徒腋下挟着一个白包袱，站在船栏边，没有神气的睛凝视着雅科夫，笨重，

象浮尸一样发胀。我低声骂了他，司炉又握了一次我的手。

“由他吧，关你什么事！各人拜自己的神，与我们何？

嗯，再见，祝你幸福！”

雅科夫·舒莫夫象熊一样摇晃着走去了，在我的心里留下了痛苦的复杂的情。—

—我舍不得司炉，又有恨。

回忆起来，也有几分羡慕，但想到他为什么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去，心里更加不安了。

雅科夫·舒莫夫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呢？

十二

秋了，船停航，我了一家圣像作坊当学徒。第二天，和气的、微带酒气的老主

妇，用弗拉基米尔城的音对我说：“现在日短夜长，你早上到铺里去打杂，晚上——再

（bsp;学。”

她把我派给一个矮小，快脚的掌柜使唤，这掌柜还是个年轻的小伙，脸长得漂亮，

甜甜的。每天早晨，我同他一起在晓寒薄明中走过全城，从铺还关着大门的伊利卡街到尼

日尼市场去。铺设在这市场的二楼，是用堆栈改成的暗的屋，装着铁门；有一扇小窗

，对着铁盖的外廊。

铺里放满大大小小的圣像、像龛，有的光，有的雕着“”球纹，还有教堂里用

的黄面斯拉夫文的书等等。我们铺旁边，还有一家同样的铺。那里有一个黑胡的买

卖人，也贩卖圣像和书。他是伏尔加支克尔涅茨河一带闻名的旧教派经学家的亲戚。他

有一个儿，是同我差不多年岁的瘦削活泼的孩，长着老人一般的小而发灰的脸，老鼠

睛。

打开了铺门，我得先上小饭馆泡开，喝过茶，便拾掇铺，拂拭货品上的灰土。之

后，便站在外廊上，留心着不让买主上隔的铺去。

“买主都是傻，”掌柜很自信地告诉我。“只要便宜，在哪里买都一样，一也不懂

得货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