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圣母啊！人们，都是可怜的。”

“谁都有脑，谁知恶会把你拖到哪里去……”

我们沿着沼地的土墩和孱弱的枞林中的羊小，走了森林。我觉得，象普列赫

人基里洛那样逃森林里一辈不来倒也好。在森林里，没有唠叨的人，也没有人打

架和醉酒；在那里，外祖父的讨厌的吝啬，母亲的沙土坟，以及一切使人压抑的痛苦和委

屈，都可以忘得净净。走到了燥的地方，外祖母说：

“得吃一东西了，坐下来吧！”

她那树编的篮里，有黑面包、青葱、黄瓜、盐，用布包着的渣。外祖父不好意思

地望着这些东西，眨着“哎呀，好婆娘，我可什么吃的也没有带来……”

“够大伙吃的……”

我们靠着制作桅杆用的古铜的松树坐下，空气中饱着松脂的气味。微风从野地拂

拂来，摇动着木贼草。外祖母用黑的手采摘各野草，对我讲着金丝桃、药慧草、车前

草的治疗的特，蕨薇、黏的狭叶柳叶菜，还有一叫鼬獨的满是尘埃的草的神效。

外祖父劈碎倒下的树木，叫我把劈好的搬在一起，我却跟在外祖母背后，悄悄躲密林

里去了。她在壮的树行中慢慢地走着，象潜一样，老是把腰弯向散满针叶的地上；一边

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

“又来得太早了，能摘的蘑菇还不多！上帝，你总不给穷人方便。蘑菇是穷人的味

呀！”

我留意着不叫她发现，默默地跟着她走，我不愿意打扰她跟上帝、青草、小蛙儿……谈

话。

可是她发现我了。

“你打外公那儿逃来啦？”

说着，她就向黑地面躬下腰，地面上长满青草，好象披着一件华丽的绣衣。她说：

有一次，上帝对人类发怒，用洪淹没大地，淹死了所有的生。

“慈悲的圣母把采摘来的各藏在篮里，请求太说：把整个大地都晒吧，为

了这个，万人都要赞您的恩惠！太把大地晒了，圣母便把藏着的播在地上。上帝

瞧见地上重新长满了草木、走兽、人类——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便问是谁违反我的意旨，

这样的事？于是，圣母便向上帝忏悔了。原来上帝瞧见地面上光秃秃的，已经很痛心。因

此，他便对她说：啊，你得很好！”

我很这个故事，但很奇怪，就很郑重地问：

“难这是真的吗？圣母不是在大洪之后很久才世的吗？”

这一下，外祖母可吃惊了：

“这话谁告诉你的？”

“学校里，书上写着的……”

这样，她放心了，便劝我：

“你把那些书上的话丢开，忘掉它们！书上全是胡说。”

她悄悄地、快乐地笑起来。

“都是瞎编，糊涂虫！有上帝，他却没有妈妈！那么，他是谁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