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过去了，想象一条宽阔的河，每天给我的心灵带来新的东

西。它有时使我神往，有时使我发愁，有时使我憋气，有时使我思。

不久，我也想尽一切方法，望多有机会碰见那个瘸姑娘，跟她说话，或是一声不响

地跟她一起坐在门的长凳上，——只要跟她一起，就是不作声也是愉快的。她跟柳莺一样

清丽，又会讲顿河哥萨克的生活，讲得很动人。她叔叔在那边油厂里当机师，她在他家里呆

过很久，后来，她当钳工的爸爸搬到尼日尼来了。

“我还有个二叔，在皇帝跟前当差。”

晚上和放假的日，居民都到“外边”去了。青年人跟姑娘们到公墓地去环舞，大人

们上酒馆，留在街上的只有女人和孩。女人们在门，有的直接坐在沙土地上，有的占住

了长凳，大声地嚷嚷着，争吵着，说别人的闲话。孩们打球、玩打木，玩“槌

球”。母亲们瞧着他们玩儿，夸奖那些玩得好的，嘲笑那些输的。喧闹声几乎把耳朵都震聋

了，这快乐叫人难忘。因为“大人”们在旁边心看着，我们这些小孩就分外起劲，用

特别饱满的神和火一样的决胜心对待所有的游戏。可是无论玩得多起劲，科斯特罗、丘

尔卡跟我三个人中，总还是有一个人跑到瘸姑娘面前去夸功。

“瞅见没有，柳德米拉？我一下把五个圆全打去啦！”

她温柔地微笑着，连连。

早先不玩什么，我们三个总是在一起，可是现在我看来，丘尔卡跟科斯特罗老是

变成敌对方，比赛灵巧和力气，常常闹得啼哭打架。有一次，两个人打得不可开，结果闹

得大人们来涉，象对付狗打架一样，用冷泼他们。

柳德米拉坐在长凳上，用那只没有病的脚在地上跺着，打架的到她的跟前，她用

拐把他们撵开，害怕地嚷：

“别打啦！”

她的脸发青，睛失去光彩，象疯女人似的转动着。

又一次，科斯特罗跟丘尔卡玩打，输得很惨，躲在杂货店的燕麦柜后边，蹲着

偷偷地哭了。他咬着牙齿，颧骨突的瘦削的脸绷得的，黑幢幢的暗淡的睛里

大颗大颗的泪珠，那样简直可怕。我跑过去安他，他哽咽着，低声地说：

“等着吧……我会用砖砸破他的脑壳的……瞧着吧！”

丘尔卡骄傲起来，歪着帽，两手在衣袋里，象到了结婚年龄的小伙一样，在街

心溜溜达达。他学会了无赖腔调，从牙里滋，还向人说：

“我快学会烟了，试过两次，可是恶心得很。”

这都使我到不快，我看着一个朋友要失去了，而且认为好象这是柳德米拉的不是。

有一天傍晚，我在院里把拾来的骨、破布和各废分开来，柳德米拉摇摆着

，挥舞着右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