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不会有什么结果，男的是废，女的也是废……”

我想给外祖母写信，请她赶快来，趁我还没有死，把我从医院偷去。可是我没有纸，

两只手又不能动，不能写信。我试一试，能不能从这里溜去呢？

夜越加寂静了，仿佛永远不会再天亮。我把两条悄悄放到地板上，已经走到门了，

门半开着。在走廊里，灯光下一张有靠背的长木倚上，现一个灰白的刺猬似的脑袋，

着烟，它的黑森森的凹陷的睛望着我，我来不及躲闪了。

“谁在溜达，到这边来！”

嗓音很轻，毫不骇人。我便走过去，瞧见了一张满腮胡的圆脸——满的发长一

些，蓬蓬地直竖着，发银的光亮。他的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要是他的胡跟发再

长一，那就跟使徒彼得完全一模一样了。

“这是坏了手的吗？你吗半夜里起来溜达，这合哪条规定呀？”

他把烟到我的脯和脸上，用一只呼呼的手搂住我的脖，拉我到他的边。

“害怕吗？”“害怕！”

“到这儿来的人，开都害怕。可是没有什么可害怕的，特别是同我在一起——我不让

谁受委屈……你想烟吗？噢，不。你还年轻。再过两三年……你的爸爸妈妈呢？没有爸

妈啦！唔，没有也不要，没有爸妈的孩也可以活下去。可是你别胆怯！明白吗？”

我好久没有遇见用这样随便、亲切、明白的字句向我说话的人了。听了这些话，我到

说不的兴。

他把我送回床上时，我请求他：

“跟我坐一会儿吧！”

“行，”他答应了。

“你是什么的？”

“我？当兵的，一个地地的兵，加索兵，我打过仗，可是——不打行吗？兵就是

打仗的。我打过匈牙利人，打过契尔克斯人，打过波兰人——跟很多人打过仗！老弟，打仗

下载

是无法无天的行为呀。”

我合了一会儿，再睁开来的时候，刚才那兵坐过的地方，坐着穿黑衣的外祖母，兵站

在她的边说：

“啊哟，全死了吗？”

太照病房里，把屋里的一切都染上金，一会儿隐去，一会儿又明晃晃地照着一

切，好象孩在闹着玩儿。外祖母向我躬着问：

“怎么啦，心肝儿？伤得重吗？我跟他，那个棕胡的鬼讲过了……”

“我上去办手续，”那个兵说着，走开了。外祖母抹着泪继续说：

“这个兵原来是我们拉罕纳城的人……”

我始终觉得我在梦，我不声。医生来了，换了伤上的纱布。我跟外祖母坐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