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说，是个女戏！”大伙计轻蔑地说。

于是，他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这位太太的好些情人和她的奢华的生活。

午饭后，老板在铺后边屋里睡午觉，我打开了他的金表，在机件上滴了一醋。我

很痛快，看见他醒了以后拿着表走铺来，慌慌张张地说：

“怎么回事？表忽然发汗了！从来没有见过表会发汗！莫不是要什么祸事？”

尽铺和家里的事使我忙得不可开，但我好象还是陷一百无聊赖的烦闷中。因

此，我常常想，得一件什么事情来，才能让他们把我撵铺呢？

满雪的行路人，默默地从铺门前走过，使人觉得他们好象是送葬到墓地去，因为耽

误了时间，忙着去追赶棺材一样。慢吞吞地拖着车，很吃力地越过雪堆。铺后边教堂

的钟楼上，每天钟声凄凉地响着——是大斋期了。钟声一下一下象枕撞着人的脑袋，不觉

得痛，却使人麻木和发聋。

有一天，我正在铺门前的院里，清理刚刚送到的货箱。这时教堂里看门的那个歪肩

膀的老儿走到我的跟前。他得象布片成的一样，穿着象被狗咬碎了的烂衣服。

“好小，给我偷一双鞋好吗？”他对我说。

我没有吭声。他在空箱上坐下，打着呵欠，在嘴上画十字，又说了一遍：

“你给我偷一双怎么样？”

“不能偷！”我对他说。

“可是有人偷呀，给我老儿个面吧！”

他跟我周围的人不同，招人喜。我觉得他很相信我愿意替他偷，于是我答应从通风窗

里给他一双鞋。

“那好，”他并不显兴，平静地说。“不哄人吗？嗯，嗯，我看来了，你不哄

人……”

老儿默默地坐了一会，用长靴底踩着肮脏的泥雪，用土烧的烟斗着烟。突然，他吓

唬我说：

“要是我哄你呢？我拿了这双鞋到你的老板那儿，说是半个卢布从你那儿买来的，

那怎么办？这双鞋值两个多卢布，可是你只卖半卢布！说你去买好吃的了，那你怎么办？”

我发愣地望着他，仿佛他已经照他所说的那样了。而他却依然望着自己的长靴，吐着

青烟，轻轻地继续用鼻音说：

“比方说吧，要是我原来受了你老板的嘱托：‘你替我去探一探那小，他会不会

贼？’那怎么办？”

“我不给你鞋，”我生气地说。

“现在你已经不能不给了，因为你已经答应了！”

他抓起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边，用冰凉的指敲敲我的脑门，懒洋洋地说：

“你怎么轻易就说：‘喂，拿去吧？！’”

“是你要我这样的。”

“我要求的多着呢！我要你去打劫教堂，怎么样，你吗？难可以相信别人？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