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竟现在这里！

书乔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他朝她大步走过去。

紫苑闻声转，看见书乔，她的表情瞬息万变，片刻后，“书乔，”她唤了他一声，向他伸手来，书乔迅速迎上去将她的手握住。

“好冰——”

她失声尖叫，随即又叹息一声，望住书乔，里满是怜，“手怎么会这么冰，衣服穿太少了吗？”

她将他的手拿起来，放在嘴边轻轻呵气。

“怎么会来的，也没通知我一声。”书乔问。

紫苑笑，“突然想来就来了，真抱歉，吓到你了？”

“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抱歉，我也不想的，只是……”她叹一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因此书乔也闭了嘴。

两人一同倚靠窗畔，抬对着月，久久沉默。

记忆在回转，像无声的溪，在心田里缓缓过。

之后，紫苑突然问，“他，可曾回来过？”

他？哪个他？江槐？

书乔的心微微一沉。

人都已经死了，又怎可能再回来？

紫苑，你怎会如此痴情。

“他一定已经全都忘记了，忘记我，忘记你，也忘记了这个家，忘记了我们之间曾经拥有的记忆，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不是在中国，还是在澳大利亚，他一次都没有如我所愿，到我的梦里来见见我，他真冷酷，有时候我总想，他大概是从来也不曾过我的。”

“紫苑——”

“这些年，我一直试着忘记他，不是他的笑脸，还是他曾经对我的怒言相向，不是他的潇洒，他的冷酷，他的绝情，他的弱，通通，都想忘记，如果人的大脑也有一颗清除键就好了，只要伸一手指，轻轻一，就可以如愿以偿地消除一切自己所想要消除的记忆。”

说到这儿，紫苑竟然笑了。

“会觉得我很奇怪吗，书乔？”

“怎么会——”

“不必骗我，书乔，”她摇摇，又继续说，“这五年中，我病过，疯过，自杀过，试着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完全不同于过去的我而活着，但我找不到我生存的意义，我活着，可我究竟为什么而活着呢？”

紫苑说着，转朝室内望去，片刻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远的照片墙上。

照片已发黄，斯人已远逝，岁月如同枯黄的落叶，一层层覆在上，只剩一腐朽的味，令人憎恨。

突然之间，如此厌倦。

“想喝酒了，书乔，咱们喝酒好不好？”

“当然，只要你兴。”

“那我去买——”

“不用，我去就好了，”书乔拍拍她的脑袋，轻轻地笑了，“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书乔起门。

到了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还有一些小，然后又飞快地赶回来。

客厅里，紫苑已经布置好了温馨的小桌，她抱着靠垫，端坐在那里，仿佛正静候着谁的归来，一时之间，他百集，仿佛时空穿梭，他们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段充满光的、青曼妙的岁月。

他走过去，放下酒，在柔的坐垫上坐下来。

紫苑朝他笑了。

他也朝她笑了。

然后他们两人互相为对方倒上了酒，微笑碰杯。

再没有比此刻更妙的时候。

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