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则为他献上了呼、喝采和连绵不绝的雷鸣般的掌声。

他曾是最接近天堂的王。

风度翩翩。

而她前所能见到的小罗，却是个满脏话，到吐唾沫，活得像个浪汉的肮兮兮的家伙。

“音乐？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音乐就是个！”他说着就笑起来，他对他的过往充满了不齿，甚至是愤怒，他说那全都是谎言。

除去经济原因，后来是因为他的手指断了，他更是彻底地、不能再拉琴了。

一天晚上，他把他相伴多年的小提琴丢了大海里。

看着琴在海面上飘浮时，他说他没有哭，只是有泪，止不住地往下。

抹也抹不掉。

那是死亡的味，我知，我了解，紫苑抱着他说。我们都一样，都是死了心的人。只有还活着，麻木地活着，苟延残着。

可是终究活着是比死去好的，所以，即使勉，也请继续。

一天下午，紫苑接到山薇打来的电话。

山薇在电话里嗔怪她：“为什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联系？”

紫苑一脸抱歉地笑，“对不起。”

但她心里并无真正的歉意。

她知自己已经离这个世界很远，她无意去见任何跟她过去有关的人。

山薇提见面，她委婉拒绝，但山薇执意要见，她说有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

“好吧，”她只好说，“什么时间，你定吧。”

挂了电话后，她浴室里洗洗澡，小罗见她换衣服，还以为她只是上街买东西，可后来却看到她在化妆。

他好奇起来。

他上窗台，坐在那里，一边烟，一边歪着脑袋看着她。

他问：“是要去见他吗？那个方书乔？”

紫苑的眉角了一。

是小罗中所吐的方书乔的名字刺痛了她的神经，她随手抄起手边的一个靠枕向小罗丢过去，“中午的剩饭在冰箱里，晚上自己来吃！”

她坐上租车，向司机报了会面的地。那地址并不陌生。只不过，在时光的逝中，它已改变了容颜，从原先稍显破旧的居民区变成了繁华的商业区，楼林立，而山薇就在其中的一间写字楼里工作。

紫苑付了钱走下车。

站在咖啡馆门前时，她对着透明的橱窗了自己的面颊，好让它看上去多少显得红一些。

不至于像个鬼。

或许该去买一盒新的胭脂了，她想。

她推门了咖啡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坐下来，要了一杯蓝山。

她问服务生这里能不能烟，服务生冷淡地说对不起，这里是禁烟区，她了，把拿来的烟又放回包里，服务生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