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醉。”

山薇瞪他一，“你忘了脚伤还没完全好，医生让你忌酒的！”

书乔仍是微微一笑，低着，就着黯淡的路灯光，久久地凝视山薇。

他的神凄楚、无助，像是迷途羔羊，又一次陷了久远而痛苦的回忆中。

怎么样，喝醉了，所以又想到紫苑了吗？

山薇哀伤地回视着他，默默无语。她知，此时，除了给他这宽容，没有别的可以安他。

许是看她的心意，书乔收回神，他叹了气，把山薇轻轻地搂怀里。

“我很开心，山薇，今天晚上，大概是我有生以来过的最开心的一天，你有个很温的家，我很羡慕，我也很兴，可以把你劝回来。”

“嗯。”

山薇偎在他怀里，默默地闭上了双。

只要能让你安心，我愿倾尽所有。

“那么，书乔，就在我家过年吧。”

山薇向他发邀请。

暂时的籍

山薇的挽留，无异于是另一形式的告白。

她告诉他，留下来，在这个温的地方，有人你，因此你可以大胆地去遗忘你的所。

她看尽了书乔的一切：他的，他的失落，他的痛苦与彷徨，他的期盼与不可得，她善良地为他提供了一个可以躲避伤害的场所，她拥抱他，倾尽全力地保护他。至于她自己会得到什么，她全然放弃。

然而这是为什么呢？后来，书乔问。

山薇回答：这或许就是青的勇气。

年轻的时候，不晓得什么是失去，因此不懂得珍惜，由于满满心都涨满了，只想奉献去，因此，就算得到的结果是跌到满血，留下满伤，也不懂后悔。而年长之后，便开始斟酌，事事盘算，何谓值，何谓不值，凡事都为自己先铺好一条后路，否则绝不迈脚，然而如此一来，代表了疯狂与不理智的情便自然没了存在的余地，剩下的，只有斤斤计较的名利、地位、和财富。

情的可贵，是来自于它的纯天然、无计较，也来自于它的短暂，像烟一样，只拥有刹那的光华。

不可否认，山薇过他。

即使书乔从未给过她相等的回应。

她也毫不犹豫地付了。

但幸福并未因此来临。

情的苦难，大多时候，是来自于双方对于情付的不对等。

当我们付，我们也付了期待，而期待之后呢，会是令人欣喜的收获，还是令人绝望的失落？

山薇后来为他自杀过。

她用他的剃须刀片划破了她的手腕。

书乔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可怕的一幕，当他匆忙地从单位赶回家，一撞开浴室的门，他看到满的血，山薇倒在浴缸里，淹没她的，她的苍白的脸和她那只血模糊的手，一同垂挂在浴缸的边缘，室内的空气里，全是令人作呕的甜腻的血腥味。

人们声声说着他，但最后总是抛下他，任由自己死去。

书乔认为这很可怕。

那天过后，书乔的恶梦就再也没有停止过，他的恐慌症再次爆发，吐到最严重的时候，是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