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追求年轻的奔跃、的激情、金钱的力量，到仅仅是“活着”。

在东亚术概论的课上，介绍中国文字，有个学生突然举手：“‘太’字应该是‘犬’字，有几个人会把狗扛在肩上？当然是牵着走，所以应该在下面，不在上面！”

“那孩太漂亮了！真像是白玉雕的。的眉，线条鲜明；下面一只大得奇，又只见黑，不见白，像湾的睛；翘翘的鼻，小嘴旁且挂着两个的酒涡！怎么世上最的全长到她一人上去了？！我们娃娃两只睛，都不如她一只大！”

那手中的娃娃兴得咯咯咯地笑了，妈妈也笑，好象母正在凌霄飞车的游戏似地。多么天真的娃娃啊！多么洋溢着母家的小妈妈啊！我却突然禁不住地想哭：凭什么我们能拥有这样丽的母？她们原本应该属于青青的草地、悠然的街和闲静的巷啊！那孩天真的咯咯的笑声，和年轻妈妈舞蹈般的步，与这周遭的暴戾多么不调和！

“‘犬’字应该是‘宝宝’！”一个女学生说：“宝宝坐在肩上！”

在大学生编校刊，见过许多同窗的好作品，内容都不记得了，唯有一篇文章的题目，始终未曾忘记——“年轻，真好！”

“‘字’才算是家，房里有孩，是家！”

每个妈妈心里都这么说。有时不小心遇到白玉娃娃，也止不住地夸赞。那是忍不住，自自然然，不得不赞叹的。只是跟着便有些自惭形秽起来，连回家之后，都要对着自己的娃娃左看、右看、叹气：“为什么比人家的白玉娃娃差那么远？”

她们且故意靠着白玉娃娃坐着，看看白玉娃娃，又看看自己的孩，然后手里搂得更、亲得更重、得更：“你虽比不上白玉娃娃，但妈妈疼你呀！妈妈你呀！你好伟大，让妈妈！妈妈好伟大，一心自己的丑娃娃！”

突然看见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她一岁左右的娃娃，快步从车中跑过街。她的姿势很、脚步很轻，有像是舞蹈，左斜、右斜，又转个圆弧，一下上街心的安全岛。

得心慌

家要怎么写？

这不平，大约持续了两、三个月。突然妈妈们不再躲避了，她们甚至选定白玉娃娃现的时间，抱着自己的宝宝去。

在报纸副刊的女作家小说专辑里，看到一段动人的情节，倒不是其中对少女初历人事，云雨缠绵的描写，而是那少女在激情时说的一句话：“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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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到佛罗里达度假，坐在海洋世界的湖边，看孩挤在人群中草裙舞，光和煦、海鸥翩翩，妻笑着说：“有钱

真好

烽燹中的小

“自从有了小孩，我在巷里开车，就放慢了速度，总觉得可能会有幼童，从旁边冷不防地跑来，而那个幼童或许正是自己的孩！”一个朋友歪着，像是喃喃地沉思：“可是我的孩才八个月大啊！刚学爬，怎么可能上街跑呢？我却觉得满街的孩都变成她了，好多好多可的小东西，摇摇摆摆地走着！摇得我心好慌，所以，所以……”

那孩正足以致病的铅废气，那妈妈正带她穿过一群非但不知同情与礼让，甚至像要吞噬她们的车海啊！

我有些火大，叫那学生到前面来：“你说家应该怎么写？”我指了指黑板。

我看到一枝幽香的忍冬攀过荆棘，我看到一朵在烽中绽放！

“字！”她写了好大一个“字”：

“所以了老半天，他突然脸一正：”我不打算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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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家’这个字也错了，房里有‘豕’不算家，那是农舍！”又有学生喊。

忠孝东路上大排长龙。虽坐在冷气车里，仍然让外面飞扬的尘土、污染的空气，熏得直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