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欧珂的眼里流露出向往，可是又犹豫了。“算了，等欧玮他们跳完再说吧。”

看完了一整出爱情戏，平萍意识到自己该出马了：“我不是说帮你们看店了吗，怕我偷吃还是怎么的？”

“那多不好。”

“没关系的。”平果也说。“反正我们是孤家寡人。”

原本大家是想借机多卖点东西的，可到最后被气氛感染，有情人没情人的都关上店门加入了狂欢。

就连平萍，也忍不住独舞起来；唯有平果，看着欢乐的人群，却觉得莫名的孤单。

她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那个油嘴滑舌的人不在；没有他，再没有人知道应该怎样哄她开心。

灯火阑珊处，众人欢笑外，唯有一人落寞；灯光璀璨外，其实有另一个人站在阴暗中，静静的看了很久。

第十口

情人节过后，冬天开始悄悄走到尾声；人们在厚重的外套下面，期待明媚春天的到来。

可是玉宛容知道，她也许等不到了。

最先发现她快不行了的，是玉自澈。那一瞬，他再也无法冷淡处之，不顾一切的奔到她的床前，还没说话泪已经流了出来。

他说过，他恨的其实不是玉宛容。只是太委屈了，所以才忍不住迁怒她。可她现在这样算什么？

“我不准你走！你疼了玉自清那么久，为什么就不肯多给我一些时间！”

玉宛容看着他，满眼慈爱，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笑着陪他流泪。她不怕死，反而隐隐有种期待，可是她舍不得她的孩子们。

尤其是玉自澈。

她努力用眼神鼓励他：儿子，不要压抑自己，心里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

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原本不愿碰触的，以为用仇恨和报复就可以磨平的过往，总算是掩盖不住了。

“妈，你知道吗？害死爸爸的不是我，是玉自清。当年他在我的病床前亲口告诉我的，可是为什么你只讨厌我，却对他百般宠爱！”

这才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存在的噩梦。他一直告诉自己，那不关他的事，全是玉自清的错，另一方面却痛苦的认为爸爸的死自己难辞其咎。

他希望有人告诉他真相，可玉家把这件事当成禁忌，从来没人愿意去提。而他，就在大家怪异的眼光和内心的挣扎中长大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怨恨也跟着增长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当时他是那么小的孩子，他只是身不由己的生了一场重病，他不过是在难受的时候吵着要见对他最好的爸爸，这些有错吗？

因为妈妈工作太忙，平时都是爸爸陪他玩，给他讲故事，给他做好吃的，所以即使妈妈说爸爸和哥哥回老家看爷爷奶奶了，他还是迫切的想见到他。

所以才又哭又闹，所以不肯吃药，不肯打针，只要爸爸赶紧回来就好。

后来，妈妈说爸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他还是很不舒服，还是觉得药很苦，打针很疼，可他很乖的听话了。结果，他等了那么久，却再也没见到爸爸。

他的病没有好，所以每天睡的晕晕乎乎，但哥哥进来的时候，他差不多快醒了。模模糊糊的看着哥哥满脸都是伤痕，手上还打着石膏，哭的很狼狈。

他被吓到了，大气不敢出。他听到哥哥说爸爸不在了，这一切都是他害的。然后哥哥又说，不对，这是他自己的错。如果不是他在车上闹别扭，不愿意回来，爸爸不会分神哄他，他们就不会出车祸。如果不是为了返回车里救他，爸爸不会死。

他被吓傻了，只觉眼前一晕，便又重归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妈妈抱着哥哥，哄着他：“小清，乖，不是你的错。”

“真的吗？那爸爸为什么会死？”

玉自澈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后来，妈妈对他越来越冷淡的时候，他明白了：她在怪他。

肯定是玉自清对妈妈说了什么，他小小的内心除了惊恐，还悄悄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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