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不慌不忙回家，这样他可以在他熟悉的土地上找回三年前的记忆，想想今后的日怎么去过。这三年，对别人来说也许稀松平常，对他来说可是人生一个大坎，现在他终于迈了过去。过去了就好了，一切可以从再来了。回农业局已经没有可能，服过刑的人哪还有资格去公务员？但生存下去应该是没问题的。聂小有工作，不用你心。她收着那张30万元的龙卡，自己又不笨，拿去小本经营，总能养活自己和儿。就是不动那30万元，存在银行里，即使利率再低，一年也有好几千元利息。何况董志良许过愿的，他肯定会替自己谋一份挣钱的差事。他已是位权重的市委副书记，在贵都市范围内，放个响也有人当作金科玉律，他要给人找个事，一个电话或一张条完全就可搞定。如今可是市场经济，早几年那些离开机关下海的人，不少都混了名堂，好不让人馋。自己就当是下海吧，海阔凭鱼跃，说不定到了海里，扑腾得几趟，有朝一日，不成大款，成个小款也未可料矣。

对着这个生活了四十余年的世界，杨登科无声地说这么三个字，再次瞥了迷蒙的城市一，起就要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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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设想着，杨登科脸上竟的了。

这么想着，杨登科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好像此番不是去狱中服了三年刑，而是到哈佛或剑桥拿了个洋博士回来，日后将前途无量，终成大。

可就在此时，城市上空突然当地一下，响起洪亮的钟声。杨登科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原来钟声来自不远楼上的大钟，大钟的时针正指向5时。杨登科想，急什么呢？等钟声响毕再往下也不为迟呀。他于是立住了，一边目不转睛盯着大钟，一边等待那悦耳的钟声继续当当当一下一下敲响着，震撼着这个灰的城市。

那么丁雨亭真的会信守诺言么？杨登科记得当时将那个秘密给丁雨亭时，自己是毫不怀疑她的真诚的。可过后杨登科还是有些担心，疑心她是逢场作戏，也许漫

当然杨登科设想得最多的还是跟聂小见面后的惊喜。他要好好地看看自己的女人，究竟又过去了三年，她独自撑着这个家，还要替陷囹圄的丈夫忧心，也太不容易了。她可能又老了些。不过老有时也是成熟的标志，成熟女人更有风韵。杨登科甚至设想起两个人见面后的拥和吻，那一定是最令人销魂的。可能这些都来不及，他们会省去一切过程，直奔主题，彼此将储存了三年的激情和能量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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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别了！

很快到了九中门。这是正午时分，传达室里的老在打盹，杨登科没有惊动他，直接走了去。师生们看来也在午休，校园里静悄悄的，树悠上了贵大桥，慢慢就到了大桥中间。这里刚发生过一起车祸，护拦被车冲歪，还没来得及修复。杨登科就站在缺不动了。他低望着桥下湍急的，心上滋生起一个念。开始他还有些犹豫，渐渐这个念烈起来，他就有些无法自抑了。是呀，如今这个世界跟自己再没有任何关系了，那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人生几十年，谁都会走这条路的，虽然先后有序，最后的归属都是一样啊。

钟声很快敲完，杨登科的目光却还留在大钟的时针上。他想起来了，三年前的这一天，也是这个时候，他把那个天大的秘密托付给了一个叫丁雨亭的女孩。丁雨亭还向他许过愿，每年的这一天，她就会在红杏楼里等待自己。杨登科激灵了一下。是呀，不是还有那个秘密么？为什么不把它拿回来，让它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呢？如果自己放弃了那个秘密，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死了，岂不是放过了董志良，让他继续在这个世上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