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但杨登科没有半要害董志良的想法。前面已经说过，杨登科早就好了舍掉自己这颗卒，全力保住董志良这颗车的充分准备。他只是觉得有必要留一手。留一手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卒现在保了车，那么以后车会不会回过来保你卒呢？毕竟世事难料，什么都说不死的啊。

董志良透过树丛，望着远依稀的山影，沉思良久，才长叹一声，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杨登科说：“董局长，我反正是木匠枷，自己的，没话可说，您一定要想个办法，保护好自己。”

杨登科知，可怕的不是里面去，而是去后外面没人照应。他就不止一次两次见过这样的事，有人判了十年八年，可送去后，外面有关系，不是保外就医，监外

董志良的话让杨登科稍稍振作了一下，他说：“老板您就开句吧，我一切都听您的。”董志良说：“我已经想好了，与其我们两个一起都去，还不如只去一个，留一个在外面打照应，也许还能让里面的少吃亏，并提前几年来，一切可以重开始。你说你是愿意里面去，还是愿意留在外面打照应？”

从董志良的目光里，杨登科看他肯定有了主意。舍卒保车四个字又浮现在杨登科脑袋里。他很认真地说：“我这可是说的真心话，没掺一假。”董志良说：“其实也不是要你替什么罪，只要你肯跟我合，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有利的。”

董志良又不吭声了，再度陷沉思。杨登科真想跪到他前面，央求他原谅自己，说：“老板您说吧，您要我下油锅，我也不会眨一下睛的。”董志良有些不耐烦了，说：“谁要你下油锅了？你下了油锅就能解决问题了？”

见董志良沉默着，杨登科鼻一，泣不成声：“董局长啊，我一个普通司机，因为你的栽培，又转又提，也算是人模狗样了，可我不但没能好好报答你，却给你闯下这么大的祸，我真是无地自容啊。我自己判刑坐牢是自讨的，连累了您，我怎么担当得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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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司机找补的零钱上衣内袋里时，杨登科不痕迹地下了勿忘我的录音键。

已是仲秋时节，林里的树木开始凋零，地上铺着橙黄的落叶，人踩在上面，发????的响声。初升的光从林外透来，显得稀落而又遥远。杨登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古脑儿都告诉给了董志良。从董志良那不惊的样看得，他显然是有一些思想准备的，至少何场长和侯村长的事他早已心中有数，说不定昨晚他就和袁芬芳将何场长和侯村长了妥善安排。杨登科是从来不怀疑董志良和袁芬芳的能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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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志良看一杨登科，说：“如果要你替罪，你真愿意？”

林外的天空一下沉下来。董志良还是没声。杨登科侧首偷偷看了他一，见他脸越拉越长，赶忙把目光挪开了，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脑门，大骂自己不是东西。骂够了，才试探着问了问董志良，现在还有没有挽回局面的可能。

城，路上人车稀少了，杨登科才叫停，买票下车，两人一前一后钻路旁一茂密的树丛。

但听了杨登科的叙述，董志良还是愣怔了半天，脸上显一丝惶惑。他大概没想到杨登科那十五万元会个这样的局面。

杨登科再不敢气了。秋风起时，林地里的落叶上下翻飞起来。过了好一阵，董志良这才缓了缓语气，说：“你那十五万元暴了，我那十五万元也得去。去事小，不就十五万元吗？只是我们恐怕都得到里面去呆上几年。”杨登科说：“如果我能替罪，我真愿意把您的几年都揽到我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