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董志良开完会要回贵都市的当天早上，杨登科仍像以往那样跑到堤上，准备陪郑副书记练太极时，却再也没有等来郑副书记。杨登科预到情况不妙，跑到市委一打听，才知大事不好了，原来天晚上郑副书记旧病复发，住了医院。杨登科便上街买了果和补品，急急赶往医院，此时郑副书记已经奄奄一息，说不一句话了。

果然董志良并非真的不想专车，而是至今没有选中自己满意的司机。

郑副书记就回望着杨登科说：“市农业局？”杨登科说：“对，市农业局，我在那里开了快二十年车了。”郑副书记说：“还是开车的？开大车还是小车？”杨登科说：“过去开过小车，中途开过面包车，现在又开了小车。”

杨登科心里了。一个多月了，他每天天没亮就起床，跑到这堤上来练太极，不就是想听这句话吗？杨登科的一，差要跪倒在郑副书记面前。是呀，郑副书记能让他成董志良的专车司机，给他下跪不是应该的么？

郑副书记重新把转回去，望着远，说：“你们的局长不是小董吗？他告诉我，现在的人都变得不可信了，想在现在的单位就地找个合适的小车司机，谁知比皇帝选中意的妃还难。偏偏他又不想从别调司机，这样影响不好。”

怪只怪董志良，早不差晚不差，偏偏郑副书记有话要跟他代的时候差。郑副书记也真是的，你多活两天却不行？追悼会上，市委张书记振振有辞说你是贵都市人民的宝贵财富，你多活两天，一方面贵都市人民就多拥有两天宝贵财富，另一方面我杨登科的问题也会得到妥善解决，这不是两全齐的事么？姓郑的你怎么连这功都不想积？

这话外人听来像是哀怜郑副书记的，杨登科却知曾德平是在替自己惋惜。曾德平又给杨登科打气：“天无绝人之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杨登科有苦难言，一脸的悲痛绝，说：“该找的人都找了，该用的劲都用了，还有什么鸟办法？”曾德平笑：“有鸟办法可

十九

第二天郑副书记就离开了人世，杨登科这一个月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杨登科失望到了极。那太极拳自然也不会再去打了，每天早上都要睡到太晒到了才起床。起了床，连早餐也不想吃，神思恍惚跑到局里，胡国和小钱他们一见他角那白的屎，就笑他是不是夜里的作业多了。

董志良果真是到省里开会去了。

只有曾德平知杨登科的心思，两人单独在一起时，免不了要叹：“郑副书记死得真不是时候。”

郑副书记当然听得杨登科这话是拍他的的，在位时这样的他受用得太多了。只是退下来后，他已经不可能享受到这只有当权者才享受的特殊的待遇，今天杨登科这一拍，他顿时觉得仿佛六月天喝到了刚打来的井一样舒服。郑副书记又把杨登科的话品味了一番，乐滋滋：“宿将还山不言兵，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他作什么？”又说：“你还没说你工作的单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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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的惠民工程吗？”

杨登科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竟会如此倒霉。

（bsp;只听郑副书记又开：“小董可能是天天忙于工作，跟你们接不多，缺乏沟通和了解，依我看你就不错的嘛，他怎能放着底下的人材不用呢？我这就给他打声招呼。”

杨登科于是顺便说了市农业局四个字。

不过杨登科终于没有跪下，他张了张嘴，地一气，悄声告诉郑副书记说：“董局长上省里开会去了，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呢。”郑副书记嗯一声，说：“他一回来我就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