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只好补充：“同意！同意提同意拨款同意研究同意上报同意发文的同意。”

康局长这才会心一笑，指指杨登科，说：“就你得了这样的鬼。”老郭也明白过来，觉得杨登科这个建议简直是绝了。说：“那另外两个字呢？”

杨登科朗声：“已阅。”

老郭说声“妙！”右手握拳，击在左手掌心。又低了，反复将“同意已阅”四个字念叼了好几遍，心想当领导的，别的字也许难得写上几回，这四个字哪天不要写上三遍五遍的？有是熟能生巧，写得多了，再不会写字的人恐怕也能写得像模像样。不免暗暗佩服起杨登科的机智来，看来这个家伙不可小瞧了，以后也许还是会有息的。

这么想着，老郭回对康局长说：“老板你可不能反悔哟，刚才你是亲答应了的。”

康局长也将这四个字默念了数遍，念得他额角放光，双发绿，手心也的了，恨不得立即拿笔在手，像平时在文件或报告上签字一样，几下把这四个字挥洒来。他早已心中有数，这四个字就是写得再差也有几分架式，几许骨力。却还要客气：“还真写这四个字？”老郭说：“当然是真写，我俩等着一饱福呢。”

康局长又假意推却了一阵。这时老郭已将桌上的徽纸铺得平平整整，杨登科则把刚才康局长用过的徽笔重新回到他手里，单等他大笔一挥了。康局长相反不急不躁了，定定神，往肺腑里一清气，这才从容落笔于徽纸上。

这次康局长果然有如神助，将这四个字写得形神备至，妙不可言，比他先前写的辱不惊去留无意要多少就有多少。

康局长看来对这四个字也很满意，写完之后，意犹未尽，又微笑着反复端详了半晌，脸上不由得泛兴奋的红，像是刚下完的红脸母。直到老郭和杨登科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康局长才晃晃脑袋，自谦：“写得太差劲，让你们笑话了。”

这回杨登科和老郭鼓掌时，可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拍逢迎的意思。

领导舒服了，杨登科和老郭的目的就达到了，起准备离去。康局长满面风地送他们到门。两人低了正在换鞋，康局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吴卫东那个办公室主任也不知怎么当的，昨天才告诉我，局里的面包车还锁在车库里，我还以为早理掉了呢。登科你先开开这面包车吧，回我给吴卫东打声招呼。”

杨登科那只正在系鞋带的手就僵住了，用劲嗯了一声。

门后，杨登科的步就远起来，一脚踩住那没系好的鞋带，人往前一栽，脑袋咚一声撞在墙上。老郭乐：“登科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