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年天我也四找砖，要拍堂里的吴主任。那天中午，堂里的东西不新鲜，吃得到都是拉稀的人。我们厂的堂有规矩，是十一半吃午饭，工人是十二吃午饭，餐比较丰盛，到工人就全是些残羹冷菜。这事情让工人很不，职工代表大会上拍桌骂娘，后勤就去找堂，说能不能统一吃饭，免得工人造反。堂的吴主任说，这可不行，工人一起吃饭，堂的人手不够。有一阵就改成工人先吃饭，后吃饭，结果端上来的米饭全是夹生的，掰开一看，里面粉红的都没熟。工人就急了，又在职代会上骂娘。吴主任说，这没办法，工人的数量是的十倍，工人先吃饭，堂还是来不及。

我说这简直没章法，那块砖不是红砖，是黑砖，本很薄，日晒雨淋的在手里都发酥，这砖连都拍不死。白蓝说，没办法，电影院门，能找到一块砖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又说，这时候，明明应该就跑的，递一块砖上来，简直是添。她就笑嘻嘻地说：〃你可以一边逃一边扔砖啊。〃我本没法跟她讨论这问题，只说她心血来，会把人害死。

那天我就惨了，本来是见义勇为，结果受害者跑了，如果打架那就是氓斗殴。我还在犹豫，到底是该拖着白蓝狂跑，还是让白蓝先跑，我留下来死扛。后来觉得手上多了样东西，一看，是一块砖，黑乎乎的粘着泥，是白蓝把它递到我手里。我心里又激动又无奈，这时她冲我眨眨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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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人之中，有一个大的长发对我说：〃你好像是路霸的弟弟吧？〃路霸是我堂哥的绰号，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一直在电影院一带混迹。我立刻就承认自己是路霸的弟弟。长发说：〃嘿，你小时候我带你去收过保护费的，你还记得吗？〃我说我不记得了，好几年前的事了。长发说：〃好几年不见，你变化太大啦。〃这话就奇怪了，既然变化太大，怎么又把我认了来？长发接着说：〃你现在长得跟路霸一模一样啦。〃

那次我手里拎了砖，最后谁也没拍，白蓝又笑了很久。她还问我，路霸是你哥哥吗。我说是堂哥，绰号路霸，不是抢中车的那车匪路霸，而是因为他和我一样，也姓路，这个绰号从他中学时代就喊起了。白蓝说，你也算家学渊源。我说这叫什么话，难我们家是氓之家？氓不是天生的，你说因斯坦和顿是天生的，我姑且相信，但氓不是天生的。白蓝就说：我没说你是天生的，我只是说家学渊源，你不听就算了，当我没说。

那年天的中毒，局限在工人范围内，绝大多数都好好的。说是

后来她又问我：〃怎么样？砖递得及时吗？〃

我们恨吴主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搞不清一个堂的，怎么就成了主任。常识告诉我，带主任的都不能打，车间主任，班主任，主任医师。这气憋了很久。

会，歪卵师傅嗖的一下就跑了，我也想不到一个开刨床的歪竟然能跑那么快，眨之间就消失在夜幕中。那四个人也很惊奇，本来是在欺负一个小个的歪，忽然歪变成了壮汉，就是孙悟空变也不可能这么快。第二天我还特地就此事去问歪卵，他穿着一破破烂烂的工作服蜷缩在刨床后面，拒不承认有这件事，别的师傅也说不可能，穿风衣镜的歪卵，这简直是个神话。我越发不信，要扒他的，看看他上有没有青紫。歪卵起来，也是这么嗖地跑掉了。我这才发现，作为钳工班的文工团，短跑乃是歪卵师傅的绝技，经常在关键时刻使他逃脱危险。

bsp;第48节：第五章白蓝（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