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安了一块篷布可怎么得了。于是，我就建议说找个邻居来把活儿完，我可以自己掏腰包付他工资。这更让我妈妈生气了。她认为这样是一罪过。钱让别人替自己自己力所能及的活是罪过。完了活儿，我总得受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妈妈就会说：“你应该为你自己到羞愧。你和你爸爸一样，真是没用！”

我双手分开，跨坐在屋脊上，自己悄没声地笑了起来。我庆幸我现在可以不必再和录音电话机打了。我知，到傍晚我的后背就会被太灼伤，第二天我就无法工作了。我不得不一整天都脸朝下趴着。那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有机会读儿有趣的东西了。一天到晚听那些统计材料，我都快变成傻了。我知当我在床上趴着的时候，克会找儿“轻”活让我，可我知怎么拒绝他。

好了，我们又开始了，这回可是慢慢地。我钉钉的方法会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发疯的。克也只是个正常人。他站在他自己的台上，不停地鼓励我，告诉我该怎么。他为什么不自己安瓦片，让我帮他递东西呢？我真不明白。他只有在指导别人的时候才会觉得兴。即使是一件他自己就得了的事，他也会把它分成几个分，需要几个人一起完成。他从不在意完成一项工作了多少时间。只要是他说的就行，也就是说那又费时间又复杂的方法。这就是他说的“效率”。

这是他在德国学来的。

叫我吃午饭时，我才安了几块瓦片。午饭是用昨天剩下的东西的，已经冷了。

洛塔把它叫作“沙拉”。还不错，今天有几瓶啤酒，合我味的。我们甚至还吃了儿。我慢慢地吃，一粒一粒地磨蹭着时间。我的背已经红起来了。莫娜想让我穿上件衬衫。我告诉他们我这人一晒就黑。克也不完全是个傻。他提议我们把修屋的事挪到下午再，先找儿轻活。他说他制了几张复杂的图表，需要修改再复制一下。

“不，我们还是修房吧，”我要求，“我刚掌握窍门。”

这听起来似乎有理，也合逻辑，克又同意修房了。我们又登上梯，了儿准备工作，就开始钉钉了。不一会儿，我浑汗如雨下。我越汗，苍蝇就越围着我嗡嗡叫。我的后背疼极了。我故意让他看来我在加快节奏。

“得不错，亨利！”克喊。“用这速度，我们一两天就可以完了。”

他话还没说完，一块瓦片飞了起来，砸在了他的睛上方，划一，血一滴滴地了他睛里。

“噢，亲的，你受伤了吗？”洛塔喊了起来。

“没什么，”他说，“继续，亨利。”“我去拿碘酒。”洛塔尖叫着，一路小跑着回到房里。

我一没留心，锤从我手上了下去，穿过一个，正砸中洛塔的。她大叫一声，好像一只鲨鱼咬了她似的。一听到这声音，克从他那台上爬了下来。

这下可以停止了。洛塔只得被抬到床上，上敷了块冰。克左上涂了很大一片药膏。他一句抱怨的话也没说。

“我猜，今晚得你来饭了。”他对莫娜说。在我听来，他的声音里有一秘密的喜悦。我和莫娜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谈论吃什么菜。

“你什么我就吃什么。”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