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过去。没提我们在德里格斯大的童年时代和他那好脾气的、总给我们买冰激淋吃的姑姑。她总说什么——用波兰语，就是那话——好像她正唱歌似的。斯塔苏一儿也没变。还是和原来一样绷着脸，跟别人对，格乖僻，对人很倨傲。小时候，我对他又惧又怕，特别是他发脾气的时候。他是个十足的恶。他常常拿把刀或匕首很快向我冲过来。他唯一对我好的一次是他姑姑让他去买泡菜那回。我们常在路上偷吃一儿。那味可真不错，是原原味的泡菜。波兰人都非常吃。一是泡菜，还有炸香蕉片，那香蕉片又又甜。

我们着陆了，大概是在横滨吧。我什么也看不清，整个机场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突然。我发现飞机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跌坐在黑暗之中。斯塔苏不见了。我轻轻地叫了他几声，却没人答应。一恐怖地攫住我。我开始汗了。

下了飞机之后，两个日本人向我跑过来。“俄亥俄！俄亥俄！”他们喊着。

“俄亥俄！”我重复一遍。我们坐上人力车，向市中心去了。很显然，城里没电——只有到悬挂的纸灯笼，好像在过什么节。房都是竹的，净而清。人行上铺设着木砖，我们不时穿过一座座小木桥，好像人们在老式电影里见过的那样。

我们麦卡度殿区时，天刚刚破晓。

我想我本该发抖的，可这次我很平静，镇静自若，准备对付一切突发事变。

“麦卡度可能有我另一个老朋友。”我想，对我自己的聪明颇觉满意。

我们下了车，停在一扇漆得火红的门前，换上木履和和，拜了几次，就等着门打开。

最后，那扇大门悄无声息、令人难以察觉地打开了。我一间环形房中，屋里挂着旗，上面镶嵌着珍珠宝石。屋中央矗立着一座大的佛像。佛像脸上呈现端庄而又神圣的表情。他上有一我以前从没见过的安详，我心中顿时充满了神圣。整个世界仿佛陷了一令人神的静寂之中。

一个女人从一个隐蔽的拱廊里走了来。她穿着礼服，手里托着一件圣，她向佛像走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她随着一古怪丽音调又不和谐的音乐和一由木、石和铁敲击来的演奏声向前舞着。从每个门，都有舞者走过来、他们的脸隐藏在一个个可怕的面后面。他们在佛像周围围成一个圆圈，然后又聚成扇形，并发了神秘的声音。突然，他们都没了，我一个人在房里，独自面对一个酷似公的庞然大。那东西蜷曲在一只铁的祭坛上，那祭坛看起来倒像个煎锅。我现在看清了，那不是什么公，而是个半人半的怪。它的一只睛安静地闭着，另一只睛却死死盯着你，尽显得毫无敌意。突然，那只大睛开始向我挤了挤，羞答答的，还很轻桃，就像在城里那些贫民区路灯下徘徊的女人。它挤着睛的时候，更蜷了，仿佛准备要烤炉了似的。然后，它闭上那只大，装作睡着了的样。它还时不时地动一动它那挤得很稽的大睛。

我踮着脚尖，偷偷地慢慢向那可怕的怪走过去。离那个像只平底锅的祭坛只有几英尺远的时候，我突然恐怖地发现有几簇小火苗正着它的底。那怪好像动了动，惬意似的。它又把那只大睛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那表情看起来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