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样从一个大理石采石场的工人发迹成为一家大疗养院的拥有者。我说这是极好的题材；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好好谈谈。

不怎么说，我们是连在一起了。即使是舍弃我的生命，我也不舍弃他。他这人实在是太好了。再说，克罗姆韦尔还没有把专栏的事最后敲定（几星期内他不会在城里）。凑合着到那时候又有什么不好呢？至于莫娜，她认为在白天跑跑房地产生意也没有什么坏。西阿斯已迫不及待了，不等莫娜有第一笔易就已预付她钱了。

虽然我们的打算都很好，糖果生意仍是注定要失败。莫娜一晚上甚至连一两盒都卖不。我又开始陪她一起卖了，仍然是拎着两个旅行包在娱乐场所外面等（到现在对《艺术史》我已十分熟悉，任何时候我随意地闭上睛，仍能把这本书整段整段地背来，并添加了一些我独心裁的细枝末节于其中）。谢尔登神秘地“失踪”了。奥玛拉也去了南，奥奇仍在加拿大。这段时间很沉闷。厌烦了乡村区和东区之后，我们想到住宅区去碰运气。百老汇已经不是以前乔治·m·乔思歌中唱的那个百老汇了。这地方喧嚣吵闹，人与人之间只有敌意。在这环境之中，四都是危险、威胁、侮辱、蔑视、屈辱。就在这期间，我得了一场可怕的痔疮。直到现在我仍能清楚地忆起当时的情况。我的双手扒在俪都“对面的一个很的栏杆上，尽量让自己悬空，以为不用脚支撑全的重量就可以减轻痛苦。最后一次去”丽都“，那里的经理，曾是个拳击家，竟然想把莫娜锁在他办公室里行侮辱她。唉，曾经是多么好的百老汇！

放弃糖果买卖势在必行。非但没积攒起来以备将来的钱，现在我们反而欠了恩人一些钱，而且我怂恿莫德为我们自制糖果，也欠了她好些钱。可怜的莫德加我们是因为她认为这样能帮助我们付清赡养费。

实际上，事事都不顺利。以往中午起床的习惯已不复存在，我们每天都要在床上到下午四五钟才起。西阿斯无法理解莫娜。好像每件事都是注定会让她发大财，可她却让这些机会白白从手中溜走。

偶尔会有一些可笑的事发生，有一次我突然打起嗝来，而且一连打了三天，最后我们不得不请来一位医生。当我撩起衬衣觉到那人冰凉的手指到我腹时我停止了打嗝。我到有儿不好意思，让人家大老远从布隆克斯赶来。他装作很兴，也许是因为他发现我们会下象棋。他直言不讳地告诉我们、他在不忙于行医时常常下象棋。一个好奇怪的家伙，而且非常。他甚至不想要我们付钱，反而愿意借钱给我们。当我们遇到麻烦的时候，不论是经济上还是上，让我们给他打电话。他答应下次找他来时他要给我带一本肖洛姆·阿莱赫姆的书（当时我还没有听说过莫伊·纳迪尔，否则我会让他借我一本《应声虫》）。

他走后，我忍不住说，这么是犹太医生的特。从来没有一个犹太医生我付钱。我也从未遇见过哪个不对艺术或者科学兴趣的。他们几乎都同时是医生，同时又是音乐家、画家或者作家，而且，他们都会伸友谊的手。这与那些非犹太医生们有多么的不同啊！即使是用于救命我也想不我认识的非犹太医生中有哪个对艺术儿兴趣的，除了那些平庸之辈。

“你对此何解释？”我说。

“犹太人总是很有人的。”莫娜说。

“你算说对了。即使你快要死了，他们也会让你觉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