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漫不经心总是很不寻常的。店门每开一次都发一恐怖的声音刺激着我们的耳。门有两路有轨电车，街对面是一个留声机店和一个收音机店，而且拐角的地方车辆总是拥挤不堪。我们正要起离开时街灯亮了。我嘴角着一个牙签，自鸣得意地咬着，歪着帽，一边盖住了耳朵，我走到路边时才发觉这是个温和怡人的夜晚，是夏季即将结束的一个夜晚。一些奇怪的思绪袭上我心。我脑里不停地回想起十五年前的一个夏日，也是在这个街角，一切也都像现在这样乌烟瘴气、混不堪，我和我的一个老朋友麦克格利尔上了一辆电车。那是一辆敞篷的有轨电车，我们要去谢普希德海湾。我腋下夹着一本萨尼尼的抄本。我刚看完这本书正要把它借给我的朋友麦克格利尔。正当我沉浸在那本早已遗忘的书带给我的愉快的回忆中时，我突然听到对面收音机店的扬声里传一首奇怪而熟悉的乐曲。我像生了似地站在那里，那是坎特·西罗塔唱的一首古老的犹太歌曲。对这个曲我熟得不能再熟了，因为我已经听了几十遍，我曾拥有过可以到的他的所有的音带，我买这些带还真了“不少”！

我望着莫娜，看她听到这段音乐有什么反应。她的睛了，表情很严肃。

我悄悄地抓住她的手，握住它。这支歌结束后我们仍站在那儿，有好几分钟，谁也不想说一个字。

最后我糊地问——“你听来了吗？”

她没有回答。她的嘴在颤抖，我看见一滴泪从她的脸颊上落。

“莫娜，亲的莫娜，为什么要隐瞒？我什么都知。我知很久了……难你以为我会为你到羞耻吗？”

“不，不，瓦尔。我只是不能告诉你，我不知为什么。”

“可是你想没想过，我亲的莫娜，我你还因为你是犹太人？我也不知我为什么这样说，可这是实话。你使我想起我小时候知的几个女人——《旧约全书》里提到的。路德、内奥米、埃丝特、拉结、利百加……。我小时候总是奇怪，为什么我认识的人里没有叫这些名字的，在我心里这些是金光闪闪的名字。”

我搂住她的腰，她此刻已在泣。“我们先别走，我还有许多话要说，我现在对你说的话是要你知，我是发自内心的，这不是信开河，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别说，瓦尔，请别再说了。”她用手捂住我的嘴，我让它在那儿放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挪开。

“让我说吧，”我乞求，“这些话不会伤害你。我现在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

“可我知你要说什么，而且……我不。”

“胡说！现在听我说……你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在哈伯肯？你记得那场令人作呕的仪式吗？我永远也忘不了。听着，我是这么想的……。假设我成了一个犹太教徒——，别笑！我是认真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成为天主教徒或是穆斯林，我要成为一名犹太教徒，而且我有世界上最充分的理由。”

“那是？”她抬望着我的睛，好像完全困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