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付了，也几近成功了，但结果是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陷绝望的境地里，一步走错就好像走了地狱里。

那保安一步三摇地走回去，听同伴问怎么了，还叹气说：“晤得讲，一定是被甩掉的小狼崽，你看看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样，靠女人过惯了，一血都没有。”

一切都已经近在咫尺.仿佛伸手，指尖已经能够碰到它们，但一夕之间，他却再一次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她拯救他，而他付自己，没有付就没有得到，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公平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这滋味了，或许是太久了，久得他都快要忘记他曾经是被人踩在脚底下过的。

那声音里已经带着些轻蔑的意思，这些保安看过太多他这样的人，他们多数是小区里那些非富即贵的主客不受迎不请自来的客人，而这些人，都是被他们归在不值得尊敬的那一类里的。

说完，真的走到大门边的影中去，独自在一个并不显的角落里立了。

而这一切，又是因为同一个人。

在艾玲的边，过去限制与困扰他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微不足。他替她打了许多漂亮的战役，在她的支持下，他甚至可以从国际知名的咨询公司手中抢到金额上数十亿的项目。他开始最心的金圈，往来的是各式各样的银行家、国际投资人，以及神秘得连背景都不能透的政客，他甚至即将主盘私募基金，从此呼风唤雨，成为他曾经梦想过的自己。

听到又能怎样呢？

他年少得意，后来在创业的时候也吃过一些苦，但与之后成功的喜悦比起来，那真是微不足的事情，更何况那时候他有梦想，为了成功，苦和累是必须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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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的觉变成被侮辱，温白凉被寒风得发青的脸慢慢涨红了。两年来，他有许多次这样的觉，但从未有这一次的烈并且难以忍受。

他看她，没有一句质问，更没有一个字的抱怨，只哑着声音，很慢地说了三个字

这两年来，他挣扎在两个分裂的自己当中，一个自己到羞耻与难以忍受，另一个自己却到无限的机会。

温白凉猛地转看他，中凶狠的光芒竞让那保安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垂下去，并说：“好，我知了。”

他能够离开吗？也许掉就走是最痛快的办法，远离这一切的羞耻与被侮辱，但同时他也会失去他可能得到的一切，没有付就没有得到，要得到它们，怎么可能不需要付？这一切都太好了，太妙了，所以他要付的也是非常人可以忍受的，就比如说现在的羞耻与被侮辱，就比如说一直折磨着他的分裂的另一个自己。

夜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他在寒风中弯下腰来，一只手放在车上，脸上的红早已退成苍白，因为冷，就连都比平时淡了许多。

声音随风散去，也不怕就在咫尺之外的温白凉听到。

他是靠谁走地狱的？

艾玲。

又有一辆车从小区里转来，经过他边的时候放慢了速度，有一个保安在车驶离后走过来对他说：“先生，如果您真的要在这里等，能否靠一下边？”

车声由远及近，然后在他面前停下，后车窗慢慢地降下来，艾玲涂抹得完无瑕的脸孔来，看着他，脸上带着莫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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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玲是一个崭新的平台，让他看到更广阔的天地，让他看到无限的可能。他曾经死去的梦想不但复活了；并且在无数赤以及伸手便能篡取到的大财富面前变得更加野心，扩张到一个无极限的领域里去。

温白凉站在暗影中，低着，咬着牙，默默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脚前的某一颜不均匀的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