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母亲撒了谎，说自己昨晚没睡好只是因为胃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最近在外吃得太多了，胀气。

信的内容很简单，她离开上一份工作是被动而仓促的，这一次虽然也是仓促的，但好歹她还有坐下来打一份辞职信的时间和能力。

“知微，什么事了？一晚上都不睡。”

董知微从小就这样，压力一大就睡不着，还不停喝，就连床上都待不住。小时候每逢大考，一晚上不知要跑多少次厨房和厕所，到现在都改不掉。

但就算今天是她在成方的最后一天，她也必须去公司，工作需要一个平衡的接，她也需要递上正式的辞呈。她与袁景瑞的关系可以终止，但她的职业生涯不可以，她不希望自己背负一个落荒而逃不告而别的名声，这会给她寻找下一份工作带来极大的阻碍。

董知微在第二天早晨照常现在公司里，一夜未眠给她带来的是一双带着黑影的睛，疲惫掩不住地从上散发来。

董知微握住妈妈的手，有心想说些什么，可心里难过，又不知该从何开。

她摇摇，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即使是背对着他们，也能够清楚地受到背后那些充满了猜测的目光。

这些日她常在袁景瑞的住加班到很晚，回家也不好说她究竟去了哪里，只能次次理由都是陪着老板去了饭局。

自己的女儿总是最了解的，董母一晚上断断续续听着女儿的动静，到早上终于忍不住开问了。

坐下之前，董知微往袁景瑞的办公室看了一。那扇墨的门当然是关着的，门里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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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她怎么说？说因为她拒绝了自己中的那品行端正良善宽厚的极品好人老板，所以再一次丢了工作？

“我没事，休息的事情，过两天再说吧。”董知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振作起来，其实她想说的是，或许今天以后她就可以长时间的休息了，因为她已经可以预见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董母听完就心疼了，“我说呢，你们老板也是，最近怎么这么多饭局？看把你的胃都吃伤了。”

她坐下来，开始打辞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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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知微就是抱着这样视死如归的心情，再次踏熟悉的公司大楼的。

上班峰时间，所有人都是行匆匆，每一架电梯前都立满了人，大多仰看着电梯上方动的数字，还有一些彼此熟悉的低声谈着。年底，每个人的话题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假期以及年终奖上，还有人在抱怨火车票难买，飞机票又太贵。电梯门开启又合上，招呼声应答声此起彼伏，董知微走过他们边，许多低语声在她经过的时候突然消失，又在她走过之后益发地响亮起来。

“年义嘛。”董知微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把脸贴在妈妈的手臂上叹了气。

她竟然还能平静而正常地回答她，说：“不了，我先走了。”

而他的世界也像是被关上了一门，所有的光线都随之暗了下来。

董知微在八四十五分走办公室，与平时同样的时间，大办公室里已经有些人到了，与这几日一样开问她：“袁总今天还不来？”

就连妈妈都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一早上摸她的房间里来，坐在她床边上一脸担忧。

“我知，什么企业公司到了年底都是最忙的，要不请两天假吧，休息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

？留下吃晚饭吧，鱼上就蒸好了。”

她觉得自己还是会想念这个地方的，就算没有袁景瑞。

她没有回，也就不知他已经从书房里走了，就立在二楼的走廊上，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拉开门，看着她消失在门，看着门被再一次合上。

单论这一，或许她应该谢袁景瑞，至少他没有像温白凉那样，在一切都已经有了定论之后才通知她结果，让她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