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全是醉话，让他别放在心上。他笑着挂了电话，转看到程慧梅。

她已经坐在等候在门的车里，正等他，车门是开着的，她对他笑了一下，也不说话，如释重负的表情，像是上无数可怕的压力都已经被转嫁到了他的上，而她终于可以得到暂时的息。

这就是她给他留下的最后印象，当天下午他便飞了香港，与几个海外投资方谈条件，再然后，也就是三天以后，他接到消息，说她在工地意外坠楼，当场亡。

他将她的照片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照片上的程慧梅一直是笑着的，心满意足。这是她当年在离开成方老厂房前拍的照片，她一直嫌自己老相，也不喜多拍照片，他记得她很在意别人的光的，谁能想到她后来会将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全盘颠覆。

但这个女人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成方，甚至连死都死在这个大楼的地基上，用自己的血奠定这一方基石，有人传说这是令成方的一帆风顺的原因之一，她保佑了这个公司，用自己的血，而他尊重她，并且在最后关抵抗压力拒绝尸检，很快将她火化落葬，促使了她最后的一不愿人知的秘密与隐私。

而他，结婚三天便成了一个鲜鳏夫，一个被无数言包围，被无数人暗里猜疑的鳏夫。

门外持续的静默终于被打破，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来，伴着董知微的声音，“请问，我可以来吗？”

阿姨又从厨房里走来，应了一声并且过去拉门，他看到董知微门，看着她与阿姨说话，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下，不知第几次从手中这一页文件的第一行开始往下看，也仍旧与前几次一样，不知自己究竟在看些什么。

突然现的另一可能打倒了他，他从未想过，在董知微心中，他可能是一个谋杀妻以谋求今日一切的嫌疑犯，一个有罪的人。

这些年来，他从未这这件事情到困扰，莫须有的怀疑再汹涌仍是莫须有中，他从不申辩，因为没有必要。

但是，如果连她都那样想的……

熊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你迟早要后悔，迟早有个女人来，让你知什么叫报应。”

门传来对话的声音，董知微已经来了，正在回答阿姨的问好，而他皱起自己的眉，前所未有的心情恶劣。

“袁先生。”董知微走近他，站在自己的老板面前，像学一样地叫了他，袁景瑞上的恢复能力令人叹为观止，回来才两周，他已经拒绝躺在床上，转为到书房工作了，要不是他的左手仍旧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前，再加上医生的严词劝告，她觉得他现在已经回到公司，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开始正常上班了。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连都没有抬起来，只有他自己知，自己这样淡淡的反应背后，多少是带着些狼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