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袁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如果没有，我想……”

他打断她，“你来看看。”

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走过去了。

医院在城市的中心，靠近她之前离开的那个地方，她下车的时候还想过，怎么兜兜转转，又回了原地，这时极目去看，仍旧夜景灿烂，纵横错的大桥连接着盘旋的架，一直延伸到无止尽的地方去。

“从这里可以看到我的家。”他突然说。

知微往西边眺了一，袁景瑞摇，“不是那里，那里。”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他指的竟然就是刚才他们离开的地方，她看到大桥下黑压压的影，笼罩着一片密密麻麻的低矮民宅，在辉煌夜景中显得格格不。

“我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他看着那个方向，无视她略微惊讶的神，“我妈摆小摊养大我，小时候经常看到她被人欺负。”顿了一下又说，“我是很能打架的。”

这她是知的，可是在这时候，她却只会立在旁边，一句话都接不上。

其实是不知该说什么，她把睛低下去，看到他搁在铁栏上的手，手指握得很，扣着的衬衫袖上，银的袖扣闪着暗暗的光。

她想他不至于在这时候骗她，然后就暗暗地叹了一下，什么叫脱胎换骨？这才是！

“我妈厉害的，会跟人架，会拿带我，最穷的时候骗我说自己吃过饭了，饿着肚看着我把桌上的东西吃光，最省的也是她，公车都不舍得坐，为了拿个人家带过来的包裹，城东走到城西。”

董知微听到这里，突然抬起了睛。

他一定是很难过，才会对她说这些。

他的侧脸在重的夜里有些模糊，她一直是怕他的，但看到他这么难过，又有些不忍。

她想一想，“现在医学发达，什么病症都有治疗的办法，你不要太过担心。”

他侧过来看了她一，“你误会了，我母亲并没有生病，她只是受了惊吓。”

她来不及转移目光，与他对了个正面，他确实是个好看的男人，但此刻那双里的冷让她发抖。

他明显是觉到了，就在她面前垂下去，又顺手掐灭了烟，再开声音里少了许多东西。

“老陈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再等一下，我叫他送你回家。”

“不用麻烦陈师傅，我自己可以回去。”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