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去哪里？”

“酒店。”他也不回。

夏期笑着哼了一声，对着他的背影叫，“这么发不痛快，小心肾亏。”也不怕路过的人听到。

袁景瑞确实是约了女人，仍是那个小模特，餐厅定在五星级酒店里，是她要求的，他也答应了——反正是最后一次见面，选在哪里都无所谓。

他是自己开的车，快要转车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在他的前方并肩走着，他便稍稍放慢了速度。

冬天夜里来得早，才六刚过天就已经暗了下来，车灯打在那些人的后背上，他突然地看到熟悉的灰装，然后她边就有人伸手来，拉了她一把。

他并未停留，等所有人都让到了路边便加速离开，他们立在车边目送他，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几张陌生的脸，有男有女，董知微被夹在他们当中，那个抓住她的人还没有松开手，偏着，不知在对她说些什么。

后视镜中的影像一晃而过，他听见哼的一声，像是笑，在安静的车厢里很突兀。

就连他自己都是一愣，但那奇怪的觉还在——没想到他这个平凡普通的小秘书，在男人方面，还很吃得开呢。

董知微今晚的确是有约的，与几个公司里的同事。她到总大半年了，因为是突然现，又是由袁景瑞亲自调来的，一开始大分人都对她戒备十足，当然，还有更多的私下的揣测，这直接导致了她在这个地方被无比地孤立了起来。

有很长一段时间，董知微走电梯与走过办公区的时候，原本的低语声会突然停顿，那被整个世界放一个透明箱隔离开观察审视的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知微尽量表现得自然，但那段时间对她来说确实难熬，她个宽和大方，求学与工作的时候都与人相愉快，没想到到了这里就变得格格不，再加上繁杂庞大的工作量，神与的双重压力，让她每天都是拖着脚步回家的。

袁景瑞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当时他正为了在上海批土地建厂房的事情忙碌着，成方是空调件起家的，虽然这些年投资多元化了，但至今也没有放弃过老本行。

公司重心早已经转移到上海，原来建在浙江郊县的厂房都已经老旧，货运也问题颇多，因此袁景瑞从数年前便开始与区政府的人打，想在上海总大楼边上建一个全新的厂区。他对此事是非常在意的，而董知微刚到公司的时候，正是厂区土地审批的关键时刻，袁景瑞甚至都没有时间多看他这个亲自调的新秘书几，更别提会注意到她在公司的人际关系问题了。

第一个对她伸友谊的是行政的梅丽，董知微中午在餐厅独自吃饭的时候，梅丽端着盘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还问她，“我可以坐这里吗？”

餐厅里人并不少，但之前董知微下楼来吃饭的时候，一张桌上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她被刻意地孤立了起来，在梅丽问这句话之前，没有人愿意与她坐在同一个桌上。

董知微立刻，又将自己的盘往前移了一下，梅丽是个大脸盘的朗姑娘，坐下就自我介绍，“我是行政的梅丽，记得吗？”

董知微，行政她是常去的，每张脸都记得。

“你是老板的新秘书，董小。”